下午,飞机落地。

    周丽鹃跟随着人潮涌到了大厅。

    在她不安的四处张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说说,看上什么了。”

    周丽鹃闻言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便手脚并用往程正生身上扑,恨不得能立刻把他给遮严了,压扁了。

    而后者对她这一反应则是相当的受用。

    只是身上挂着的东西好像不□□分,扭来扭曲的到处张望着。

    在确定没有人跟上来时,周丽鹃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既然小黄鹂都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你看如何。”程正生箍着她的屁股往上一提。

    周丽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他身下缩。

    程正生好似早有准备,曲着一条长腿又给人顶了回去。

    一来一回的功夫,成片成片亮晶晶的目光已围聚了过来。

    与超市的那次不一样,这时的程正生在周丽鹃眼里不再是那个令人厌怖的程老板,而是正处于越狱状态下的大胆逃犯。

    溜也溜不掉,周丽鹃急得只得用双手去捂住他的脸。

    程正生的脸看起来不大,只是她的手好像更小,遮了这块儿,又露了那块儿。

    程正生也不恼,任由她尽情地表演着。

    眼看这人越围越多,目光越来越亮,周丽鹃只得好心的提醒一下当事人的身份。

    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程正生也被周丽鹃这一匪夷所思的定论所惊了那么一两秒。

    越狱。

    也就这傻子能想得出来。

    不过也是,他去了哪儿,干了什么。周丽鹃不问,他也没说。

    但是话说回来,得亏小黄鹂这丰富的想象力,才制造出了如此美丽的误会。他也才得以轻轻松松地抱得美人归呢!

    ——

    周丽鹃躺在床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魅惑至极的笑脸。这回想得不是如何装死躺尸,而是用尽毕生所看的技巧去满足附和这个越狱的男人。

    天擦黑之际,周丽鹃彻底受不住了。

    起初那点儿赴义的决心早被她抛到了脑后,此刻只想着往床下窜。

    程正生微可不见得吊了吊嘴角。看来,美丽的误会已经不大管用了。

    没关系,他可比误会顶用多了。

    从星火点点到华灯初上。

    上至温床,下至地毯;前至沙发,后至浴室;左至窗台,右至……空气。

    周丽鹃这会儿彻底被做清醒了,她越想越不对劲儿。

    按理来说,那个警察应该是要一路跟着她才对。可是他不但没有跟着过来,甚至还帮她送至登机。

    程正生自那天被带走后,并没有回来,但也不等于就一直待在了警局里啊!

    周丽鹃放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天之后,蓝城也彻底消失了,她以为程正生也一样,需要消失一段时间。

    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能够一睁眼就看见一批又一批的警察频繁出入。可这会儿,她却非常害怕他们的出现。

    所以她什么都不敢问,怕一不小心就坏了他的计划。她甚至都把自己的活动范围缩至成e,连菜市场都不敢去了。

    可仔细想想,程正生根本就跟那个警察是认识的,不然人怎么会开警车来接她去机场。

    只是要想清楚这认识的原由,周丽鹃的脑子显然就不够用了。

    因为此刻她感觉自己还有些缺氧。

    “让我猜猜,小黄鹂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程正生显然不是很满意她的走神,“原来是在想我啊。”

    周丽鹃横了他一眼,没应话。她想说骗子来着,但转念一想,将程正生认做是越狱犯的好像正是她自己。

    程正生贴着她的唇,哟呵了一声儿:“几天不见,脾气倒是见长了哦!”

    不愧是他看上的,刚才那一眼儿,他都以为是得了自己的真传呢。

    四周空无一物,程正生是她唯一的支撑。

    周丽鹃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转而又扭头看向窗台。

    还好,帘子是拉着的。

    但是外头的玻璃关没关上,她就不知道了。

    微风袭来,掀起了一抹帘角。好似惊喜于窥探到了一室的旖旎,竟激动地窜了进来。轻轻拂开了那偏置于肩头处一张小脸旁垂下的一缕湿发。

    待它正要一探这睡颜的真容时,被啪地一声儿给拦腰截断了。

    程正生关上窗户,搂着怀里的人跨着步子往床边儿走。

    他扭头,低眼去瞧那只趴在自己肩上的小黄鹂。

    睡得倒是熟。

    就是这般轻如蝉翼的呼吸声儿经电话的扩大后,再传入他的耳里。可比那什么药管用多了。

    他没出来,就这么仰躺在了床上。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周丽鹃的头发。软软的,就跟现在的她一样,捏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