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生仿佛想到了什么,渐渐敛了笑意,转身进了楼。

    周丽鹃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直接缩到了被子里。

    程正生带上门,将那破计算机扔给了蓝城,看着那拱起的小山包啧了声儿:“没真跑。”

    没动静。

    蓝城也跟着啧了声儿,嘴里嘟囔着我刚算到哪儿了。末了推着那挂架迈着小碎步出去了。

    程正生刚再要开口,就听见一声响亮的我靠,紧接着是那破计算机落地儿的碎响声儿。

    蓝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又低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抬眼的瞬间,那女人的后头已多了个男人。

    程正生戳了戳那山包,笑道:“你田姐姐来了。”

    他记得在老医生家那会儿,周丽鹃便整夜抱着他田姐姐,田姐姐的喊,一声儿接一声儿的。

    那小嗓子软软糯糯的,甜的能让他瞬间忘了腰腹间的灼烧感。

    若不是那清晨的一抡肘,他倒不介意就让她这么抱着。

    周丽鹃哼了声儿,又往里头拱了拱。

    “真不出来啊!”程正生俯着身子又笑道,“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哦。小黄鹂跑了这么多回了,我计较过么。”

    末了还自顾自地补充道:“没有。”

    “那不一样。”周丽鹃闷声道。

    “嗯,是有些不一样哦。”程正生诚恳回道,“小黄鹂跑了起码得有百十来次了,相比之下,我这一次确实不算什么。”

    周丽鹃咬着牙,这回不开口了。

    这边儿,田秋芝有点儿怵堵在门口的蓝城,小声儿唤了声小周。

    蓝城又立马拖着挂架小碎步退了回来。

    这他娘的和程正生说的有些不一样啊,姑娘倒是那个土姑娘,可没告诉他是个带了男人的姑娘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心理素质比他好的瓦匠楼宇。

    “先进去。”楼宇轻揽了下田秋芝的腰身。

    蓝城这一退,田秋芝也大着胆子进来了,又唤了声小周。

    话音刚落,那山包倏地炸裂开来。

    俯身上头的程正生一个不小心又光临海于床下。

    “小周。”

    “田姐姐。”

    “小周。”

    “田姐姐。”

    呵,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呢!

    “没事儿吧。”楼宇上前搭了把手。

    “看着像有事儿?”程正生不答反问道。

    楼宇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道:“赵友兰自首了。”

    “那谁啊。”

    “我妈。”

    “出去说。”程正生双手插在上衣兜里,率先出去了。

    楼宇望了望墙角处的蓝城,问到:“你不出去?”

    许是刚才蓝城看田秋芝的目光有些过分的直白,这话的也带了几分冷意。

    蓝城虛靠在那挂架上笑了笑,而后又指了指那空床道:“狗咬伤身,需卧床静养。”

    楼宇倒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

    楼道里。

    程正生双手插在上衣兜里,曲着条腿依在扶梯上,幽幽道:“结婚了吗?”

    “快了。”楼宇在他对面靠着,“徐广强说自首可以减轻罪行。”

    程正生挑了挑嘴角:“我应该比你快,或许明天也成。”

    楼宇抖了抖烟盒,抽烟的手一顿:“抽烟么。”末了又补了句:“明天周末。”

    程正生接过烟,捏在手里把玩儿着,幽幽道:“徐广强还说什么了。”

    “他说蒋媚找着了,活着。”

    所以也就没程正生什么事儿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

    楼宇含着烟,抬眸看了眼对面的人,这会儿应该是回归正常了。

    “你是不是做了e的变更登记”楼宇问。

    程正生散了手里的烟丝,双手敞开,懒散地靠在扶梯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在楼宇走后不久,他就做了变更登记,好像是变了个什么兰的。

    而这变更的初衷不过是还那一份人情而已。

    哦哟!他好像不小心又手抖了。

    瞧瞧,他这都是做的什么事儿啊!

    小黄鹂没送走,他自己没进去,倒把楼小蝌蚪好不容易找着的妈妈给送进去了。

    程正生摊摊手,笑道:“别看我长得一副很有知识的样子,事实上本人可是初中肄业,我们家小黄鹂是可以做证的。”

    楼宇掸了掸烟灰:“那你的损失可够大的。”

    赵友兰自首,于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本就是消失的人,见过就成了。

    只不过她被判罪后e也就跟着没了。

    “为什么想入这行?”楼宇随口问道。

    “你觉得呢?”程正生掀起眼皮斜勾起嘴角。

    “虽说这两年国家限建的厉害,但扶贫工作还是搞的挺不错的,安置房需求多。”楼宇答非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