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正生倒也没说什么,松开了门把,抬

    步走了过来。

    伸手抬起周丽鹃的下巴,看了看道:“稀丑。”

    周丽鹃撇过脑袋,嘟囔:“那也比你好看。”

    程正生笑了声儿,悠悠道:“是么,那我得再好生看看。”

    说罢,将周丽鹃的脸又掰了过来,倾身抚了抚她的脸颊,对着那张红唇吻了吻,颇为赞同道:“这回瞧地斟酌,是挺好看的。”

    周丽鹃没由来的脸一红,似想到什么忙推开程正生道:“徐护士说我们现在是不能见面的。”

    徐护士,本名徐芙霁,田秋芝认的那个姐姐,徐广强的女儿。

    说是要照顾日益年迈的父亲,一年前便申请从沅陵调到了源城。

    因田秋芝已经结婚了,她也是今天唯一的伴娘。

    而这伴郎嘛,除了蓝城也没别的人了。

    “她又没结过婚,懂个什么。”程正生说罢又要凑上去。

    周丽鹃闻言想了想,程正生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而后又忙问道:“橙子呢?”

    她一大早就被徐护士接到了这里,捯饬到了现在,还没有见到过橙子。

    “蓝城带着呢。”程正生有些没耐心了,钳着周丽鹃的下巴又压了下去。

    周丽鹃被亲的晕晕乎乎,也没在意刚才还在的徐护士是什么时候不在的。又或是程正生为什么能进来的如此之轻松。

    隔壁的房间里。

    橙子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床上。抱着条鱼玩具很是无措。

    刚才程正生和蓝城都在时,她却总是守着蓝城。即使程正生走的时候,她也一是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是没一会儿,蓝城给她塞了条鱼玩具,说要去找小婶婶,也走了。

    她突然明白过来还是她爸爸好。

    想到此,她扔了那条鱼,扑腾地爬往床边儿。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床到地上的距离简直是高不可测。

    她那些年里跳过的最高坎也就是沙发了。那还是她爸在旁边的时候她才敢跳的。

    思及此,橙子就更加想她爸爸了。

    她调转了个方向,将屁股对着床边,两手抓着被单,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蹭。

    奈何体重超标,被子有些不堪重负,两腿悬在空中蹬了几下后就有往下急坠的趋势。

    她吓的两腿使劲儿一蹬,就又给蹬回床上去了。

    一切前功尽弃。

    失落,委屈,想爸爸。她哇地一声儿就哭了,嚎地那叫一个大声。

    门大开着。

    走廊上堵人的蓝城被吓的一个激灵,加之刚放完那句‘老子以前是不是就上过你'这话后两手就他娘地老发软,没撑住,就这么严丝合缝地压了下去。

    一时间,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

    徐护士想的是,她果然白疼了橙子。这男人看着一副小白脸样儿,撞着那是真痛。

    蓝城想的是,他果然没白疼橙子。这女人看着冷冰冰的,撞着还挺软和的。

    不知是忘了还是咋地,两个人,谁也没有推开谁。

    ——

    婚宴开场的时候,这对伴娘伴郎倒也罕见地安静。

    在座的警察,劝行师以及那一大批待改行的人员闹得那叫一个得劲儿。

    在这一片欢呼雀跃声,橙子一手拎着条鱼玩具,一手拖着只花篮,迈着步子哒哒地朝她爸妈走去。

    真真是好不开心。

    她突然觉得她爸爸比蓝叔叔好看多了。

    周丽鹃忙过去,小心翼翼地护着橙子走过来。

    程正生一把抱起橙子,乜了眼那鱼问道:“给我的?”

    橙子低头看了眼,才发现给错了,毫不犹豫的扔了那条鱼,将那花篮往前递了递,奶声奶气道:“粑粑的。”

    程正生愣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女儿会说话以来第一次叫他爸。

    橙子见他不接,又递了递:“粑粑的。”

    程正生嘴角抑不可止地上扬,嗯了声接过了那只毫无重量可言的花篮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只那心里,指不定翻成什么样儿了。

    是以,还不等司仪带流程,他自个儿就蹭蹭地给走完了。

    司仪一脸懵逼。

    程正生抱着橙子亲周丽鹃的那一刻,下面跟炸了似的。

    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那个谁,快快快,将中间那胖团子抱走,别耽误了她爹妈洞房。”

    这一起头,下面的呼声接连而起。

    真真是好不热闹。

    周丽鹃看了看程正生,又看了看橙子,眨了眨眼,一滴泪悄无声息的滑落脸庞。

    这个人不太多的婚宴真的没有亏。

    第44章 蓝城徐芙霁

    “小彪,小彪。”一半大的男孩疾冲过来掀开那仍躺在下铺酣睡之人身上的被子。

    没了被子,那人将手脚从四面八方收了回来,弓着身子继续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