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矜持,你是女孩子。”

    段瑶双手背在身后,偏着头,仰着,还得意得很。

    “我矜持的话,你会被别人抢走的。”

    司伋抬脚往前走,似乎听到他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不会”。

    段瑶跟着司伋来到超市,司伋推着车,段瑶跟在身侧。

    拿着什么都问司伋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

    司伋基本看一眼,然后说不要。

    专心挑着自己需要的食材。

    司伋的家里,是很少开火的,唯一做的也只有三明治,因为方便。

    司伋挑了鳕鱼块,还有一些调料,水果,蔬菜。

    挑完鱼,一转身,段瑶的身影不见了。

    司伋身高腿长,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寻找段瑶的身影。

    “司医生,我在这儿。”

    司伋寻声望去,就见着段瑶站在一排薯片锅巴货架面前,喜笑颜开地朝她招手。

    司伋推车过去,段瑶拿起一大包薯片放进购物车里。

    段瑶在前面,一袋一袋地往里放,司伋在后面一袋一袋地往回放。

    段瑶回身的时候,购物车里一袋薯片都没了。

    抬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司伋。

    “没营养。”

    司伋解释,语气格外的温柔。

    “还伤害身体。”

    司伋继续解释。

    段瑶仍旧水汪汪地看着他,不说话,嘴巴嘟着,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眼看就要掉出来了。

    司伋深吸一口气,将刚才放回去的薯片都给拿了放到购物车。

    段瑶立刻咧嘴笑得甜甜的,很灿烂,就连眼眶里氤氲的泪水都变得欢乐起来。

    有种乌云散去见彩虹的既视感。

    结了账,司伋拎着一大袋东西,段瑶拿着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一颠一颠地跟在司伋身侧,嘴里还哼着小曲。

    电梯里,司伋将东西放在地上,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勒得有点变形的手。

    原本修长骨节分明如艺术品的手,被勒出好些印子。

    段瑶转过身来,司伋连忙将手抄进兜里。

    “司医生,你吃吗?”

    段瑶将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递给司伋。

    司伋摇头。

    “蛀牙。”

    段瑶重新将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脸的幸福。

    “没事,有蛀牙了我再去找你给我填。”

    电梯门打开,段瑶先走了出去,司伋微微摇了下头,弯腰去拎袋子,垂眸时嘴角上扬笑了一下。

    回到公寓,司伋将东西拿出来归置好,然后解开衬衣袖口,向上挽了几圈。

    将一条新买的围裙拿出来,套上,修长结实的双臂向后,在腰后系了一个结。

    段瑶嘴里含着棒棒糖,跪在沙发上,趴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司伋。

    眉眼弯弯,满是星光。

    我们家司医生,怎么做饭都这么好看啊——

    司伋在厨房里慢条斯理地切肉,做菜,一举一动都像是加上了滤镜,迷死人不偿命。

    段瑶也从沙发到餐厅,然后站在厨房背靠着冰箱,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司伋。

    嘴巴要是张开,口水就该从嘴角溢出来了。

    晚上八点,两人相对而坐。

    司伋做的香煎鳕鱼,还有白灼西兰花,还有一个蔬菜沙拉。

    无论是摆盘、气味,还是舌尖上的味道,都好到了极致。

    段瑶将一块鳕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冲司伋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