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瑶看了看司伋,他没有半点要动筷子的意思,段瑶也就没动,端着茶在喝。

    司开霁冷笑一声。

    “嘴巴这么刻薄,不吃饭哪有力气啊。”

    段瑶端着茶喝了一口,偏着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过去。

    “我来的时候在菜里下了毒,但是我忘了是在哪碟放的了,啊,好像你这个,我记得是绿油油的。”

    司开霁筷子悬在空中,夹的青菜一下子放下去,收回了筷子。

    嘴上不相信地笑笑,说段瑶是在开玩笑,筷子却没敢再拿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真会下毒。

    司兰泽一直在回消息,看着挺忙的,也没动。

    倒是司阳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然后起身和毕妙竹说吃饱了,先走了。

    这独来独往的性格,倒是让段瑶对司家多生了一丝好感。

    这司家,也不是人人都像司开霁和毕璇这样的人嘛,还是有几个正常的。

    毕妙竹瞪他几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司伟业也没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挥了下手,然后司阳晖就大步朝司家大门走去。

    还真的走了。

    够个性……

    司阳晖刚走没多久,就有个男的端了杯酒过来。

    酒杯从右手转到左手,在换手的一瞬间,右手掌心里掉落一颗白色的东西落入段瑶的水杯里。

    “国画大师龙吉兼书法大师姚都安,今日有幸认识,真是我的荣幸啊。”

    来人正是毕妙竹的侄子,毕璇的亲哥哥,毕世。

    25岁,大毕璇五岁,家里忽然出了十个亿买一幅破了的字画,他自然要给家里好好出一口这口恶气。

    自认为动作自然无人看出端倪的药,却不知道段瑶和司伋都看在眼里。

    药片白色,很小,落入水中瞬间融化,无色无味无气泡,若是在外面,一定不会察觉,是男人们捕猎最爱用的“武器”。

    “我叫毕世,是毕璇的哥哥,我妹妹不懂事,我替她赔个不是,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话说的很有礼貌也很得体,得体得如果段瑶还不给面子,那就是给司伋脸上抹黑。

    可杯中的饮料,早已加了料。

    段瑶起身,手下意识地碰了一下水杯。

    水杯倾倒,水洒了一桌。

    就连裤子都湿了一截。

    段瑶扯着裤子,连连退了好几下,扯了扯被打湿的裤子。

    仰头,一脸抱歉的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了,我得去一下厕所。”

    说着转身离开宴席,在转身时冲着毕璇挑了下眉,极尽挑衅意味。

    段瑶离了桌,毕世也只好悻悻而归,还在心底失落刚才奸计没能得逞,却不知自己这行为已经入了某人的眼。

    毕璇也起身,跟在段瑶身后去了厕所。

    厕所里,段瑶抬手擦了擦裤子上湿了的地方,放在鼻尖稍稍嗅了嗅,好辨别药物的成分以及药效。

    还没嗅出来,毕璇就跟着进了来。

    毕璇双手环胸,先看了看,确认厕所里只有两人之后,就不再伪装。

    所有尖酸刻薄的样子都露了出来。

    段瑶也不急着走,就等着看她演戏。

    弯腰,拿纸巾擦了擦裤子上打湿的部分。

    毕璇冷笑一声。

    “就你,也配司伋哥哥吗?我司伋哥哥是人中龙凤,我姑姑可是答应我让我嫁给他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还有,我表哥司阳晖也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他竟然开口帮你,你到底一天到晚耍了些什么诡计,连我表哥也敢勾搭。

    你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要家世没家世的,你连帮司伋在司家站稳脚跟的能力都没有。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们毕家在帝都虽然比不上司家,但好歹也是金字塔塔尖的大家。

    我劝你啊,趁早离开,别逼我动手,一个村姑,也敢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可笑,你家里是穷得没有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模样吗?”

    最后还不忘强调,段瑶和司伋不是一个是世界的人,而毕璇所在的世界,是段瑶望尘莫及的。

    段瑶也不假装擦了,站直身子,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转身,撩了撩肩头的秀发,一步一步走向毕璇。

    毕璇嘴里还一个劲地唠叨,说段瑶多没有自知之明。

    段瑶二话不说将一把刀比在了毕璇的脖子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一张脸不苟言笑的,看着阴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