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不是人多嘛……我们调休了,国庆再回去值班。”林溪说。

    “对呀!我儿子跟他媳妇儿怎么就没想到要调休呢?国庆回家的车票可难买了。”

    自家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比超市买的速冻饺子好吃多了,热情的大哥大嫂往她碗里添了几次,林溪连吃了十几个。

    “你刚才好像说谎了……”雅克特意用法文说。

    林溪瞪了他一眼,同样用发文回复道:“别废话,赶紧把你碗里的饺子吃完,别辜负大哥大嫂的好意。”

    “你怎么对别人这么客气?对我这么凶?”

    “有吗?”

    “当然有,我可是付了工钱的。”

    对啊,林溪老是忘记他是雅克花钱雇的,怪就怪他对自己太客气了,像个朋友,完全没有雇主的严厉。

    回到房间,林溪拿了衣服去洗澡,当她洗完澡要洗衣服时,发现桶里还放着雅克洗完没晾的衣服。

    “你的衣服还在桶里放着呢……”

    林溪推开房间门,看见雅克坐在炕头上,对着手机似乎在视频。

    “你跟林溪住在一起?”是丁柔的声音,显然,她听到了林溪刚才说的话。

    林溪愣在了原地。

    “对,今晚我们住一个房间。”

    雅克看向林溪的方向,露出暧昧的笑容。

    林溪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们果然有问题,哼!”丁柔挂断了视频。

    雅克将手机放在一旁,对着林溪耸了耸肩。

    “你的衣服还在桶里,这里有衣架。”

    林溪若无其事的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下几个衣架递给雅克。

    “嘿,你就不能帮我把衣服晾了吗?”

    “合同里面没有这一条。”

    林溪在炕上坐下,丝毫没有帮他的意思。

    雅克无可奈何的拿着衣架,向外头走去。

    林溪洗完衣服回到房间时,雅克正坐在炕头翻看相机。她抹了一些护肤品,爬上了自己的床位。

    平时习惯上身真空只穿睡裙睡觉的她,今晚只能穿着整套的衣服入睡。她从包里悄悄地掏出防狼喷雾,压在了枕头底下。

    雅克见她躺下了,也收拾好相机,跟着躺了下来。他们头朝床外,脚朝墙,中间相隔约两米。

    “这个床怎么这么大?这里的夫妇都是这么睡觉的吗?”

    “北方的冬天很冷,在很久之前人们就学会制造炕床,在炕床底下生火,床就会很暖和。以后生了孩子,孩子跟父母睡在这个炕上。家里临时来了亲戚朋友,就招亲戚朋友在这炕上吃饭。亲戚朋友要留宿的,也是睡在这个炕上。”

    “这么多人睡在一起?”

    从小在自由、独立和注重隐私的国度长大的雅克,不太理解这个行为。

    “你的家乡也这样吗?”吃饭的时候雅克听到林溪说自己是南方人。

    “不,我的家乡在南方,冬天也冷,但很短,没有炕床。”

    两人各自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林溪,你有男朋友吗?”

    林溪扭头看他,说:“你看我像没有吗?”

    “你没有……”

    “你也没有。”林溪说。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雅克翻了个身,朝向林溪的方向。

    林溪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相册里只有一个女孩,卡米尔。”

    说到自己的妹妹,雅克又笑了。

    林溪将头转回来,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睡觉打呼噜吗?”

    林溪不知道呼噜用法语怎么说,干脆说学了一下打呼噜的声音:“就是……咳……噜噜噜……咳……噜噜噜……”

    “哈哈哈哈……”雅克大笑起来,“我……我不打呼噜。”

    “那就好。”

    第二天早上,雅克起的比较早,林溪还在睡。雅克捏手蹑脚的出门到卫生间洗刷,洗刷完之后溜达到了院子里,看见大哥正在厨房。雅克走进厨房,看到大哥正在熬制一锅汤,汤里有羊骨头,汤乳白浓郁。

    “羊肉汤,自己家养的羊。”那大哥说,“羊肉汤粉,吃过吗?”

    “在北京……吃过牛肉面,没吃过羊……羊肉……汤……粉。”

    雅克的口音有点重,但是大哥还是听懂了,那大哥和蔼的笑了笑。

    “你媳妇醒没?”

    “???”

    雅克显然没听懂“媳妇”这个地道的称呼,满脸疑惑。

    “你、老婆、睡醒没?”大哥指了指他们房间的方向。

    “哦……”这下雅克明白了,“她还在睡觉。”

    雅克还在回想,刚才大哥说的什么?媳妇……媳妇……应该是爱人的意思吧,这词他记下了。

    大哥将一坨粉条放到热水里烫了烫,然后捞起放在碗里,最后舀起一勺浓白的羊汤,浇在粉上,顺带着乘了不少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