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如果你收到了这封信,希望你能告诉我我的死因,以及其他人的死因,如果你知道的话。”

    我可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就算知道,我也不一定告诉你——

    绝对不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

    绝对绝对不告诉你,你是怎么死的!

    绝对……

    不告诉你……

    你为什么死了呢?

    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信纸上,半夏下意识地摸脸颊,才发现眼泪流了满脸,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呢。

    你为什么死了呢?

    “当然,如果我的死因太惨,希望你斟酌一下,不要太直白地告诉我,以免给我造成太大的精神压力,二十年后我还不到四十岁,一想到世界将会失去一位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物,我就深感痛惜。”

    呸!

    女孩哭着哭着又破涕为笑。

    呸呸呸呸呸!

    “祝你身体健康,下雨出门永不忘记带伞,吃黄焖鸡永不夹到生姜,73。”

    最后落款:

    “此时此刻与你通联的、身处二十年前的bg4xh。”

    微微泛黄的信纸背面,是一个大大的微笑。

    尾声

    当天晚上。

    白杨摘下耳机,呆在椅子上坐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茫然?诧异?紧张?惊惶?恐惧?或许皆有,也或许皆无,最后白杨离开房间,用力拍响了父母卧室的房门。

    “爸!醒醒!出大事啦——!”

    第三卷 流星如夏日烟花

    第一章 游手好闲铁三角再聚首

    翌日,曾经名震南京、人见人厌狗看狗嫌的苏南游手好闲铁三角再次齐聚(他们其实每周都聚),在梅花山庄中沁苑11栋804,一如少年英雄分别多年后的重逢,回首都是千里烟波浪荡江湖,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比如说消灭路边摊上的麻辣小龙虾,比如说拼命砍价让大排档老板少赚两块钱,觥筹交错间,油腻的光芒随着啤酒肚上的脂肪层一起抖动,啊,这梦幻般的波浪,这是独属于中年男人的浪。

    “爸妈,我回来了。”白杨结束今天的考试,进门在玄关换鞋,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客厅里的人,“赵叔,王叔!”

    那个闪亮的头顶是王叔。

    那只玳瑁框眼镜肯定就是赵叔叔了。

    王宁、赵博文和老爹正坐在沙发客厅上闲聊,老妈在厨房里做饭。

    “最近没啥可忙的,只有一个大的天文观测项目,多国联合搞的,对象是银河系中心的大质量黑洞……哟,杨杨回来了!”赵博文一抬头,“你今天月考吧?考得怎么样啊?”

    “还行,好歹英语作文写完了。”白杨把书包卸下来,拎在手里。

    “小杨,带我们去看看你那台拐两五。”王宁起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爹和赵博文也随之起身,铁三角之所以齐聚在此,就是因为那台in725。

    “好。”白杨点点头,“在我房间呢。”

    昨天晚上,白杨把老爹从睡梦中叫醒。

    很显然老爹是不信儿子那套说辞的……你小子有什么毛病,深更半夜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跟我编故事?

    虽然他睡懵了,但是智商还在。

    白杨说你不信没事,反正你也啥都干不了,帮忙把王叔和赵叔叫来,我跟他们说,他们信就行。

    第二天老爹给两位老哥打了电话,白杨一再强调十万火急,务必尽快赶到,于是王宁和赵博文当天下午就一起登门,但显然他们也是不信白震那套说辞的,老白你有什么毛病,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给自己编故事?

    白震也无奈,又不是我要给你们编故事,是我儿子要给你们编故事。

    白杨把书包放下,坐在椅子上,熟练地打开电台,淡黄色的液晶屏亮起。

    三个成年人跟着挤进房间,站在他身后。

    王宁往桌上瞄了一眼,“什么年头了,咋还这么原始,小杨你也整个ft8啊?”

    “我妈平时不让我用电脑。”白杨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