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公走后,霍景便看到了苏婉手上的血一滴一滴流到了地上。

    他顿时皱眉,抱着苏婉坐在了凉亭上,一点点细细的给她上着药缠纱布。

    “你这毛病可得改一改了,做什么一碰到事就伤自己?

    婉儿,你要记得,无论何时你都不能伤到自己,那样子我会心疼。

    更何况,伤害自己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不如便打回去,不管何时,都有我在你背后撑着。”

    霍景包扎完了伤口,便轻轻的吻在了苏婉指尖,然而此刻苏婉却已顾不得羞涩,一把反握住了他的手,着急说道:

    “别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明白皇帝此行定然是有其他的阴谋在等着他。

    此次霍景出使的是天竺国。

    天竺国一项与大文朝交好,两方之间也互有往来,更是有佛教之人来传教,关系也算融洽。

    可皇帝会选中霍景,一定不是巧合。

    应该是郑玉山。

    苏婉着实了解他,郑玉山应当是知道退婚后无望,便报复她。索性将霍景和自己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此刻的霍景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且并无世家背景,可是皇帝知道了自己和他过得好,居然又起了算计。

    他竟然是连霍景都容不下!他就这么见不得自己好吗?

    虽然他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是苏婉自问在幼年也没有亏待自己的弟弟,他究竟是因何要这样待她?

    “好歹是皇帝下旨,我又怎能不去?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回来见你。”

    苏婉能想到的,霍景当然也已想到。

    不管如何,到时去了就知了。

    不管是阴谋阳谋,他都接着。

    霍景话音落下后,就看到苏婉那皱起的眉头。

    霍景当然也知道自己这话安慰不到她,便故意将她那纤细手指放在唇边一咬,声音中都染了几分情、欲:

    “你这指甲真是小猫似的,要划也只能划我背上。

    可千万不要再划自己手上了。”

    苏婉几乎是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霍景究竟是何意?

    即便是再过担忧,可是被他用这般的眼光看着,又听到了这番话,瞬间就已经不能自已的脸色通红如煮熟的虾子,脚趾都羞涩地蜷

    了起来。

    苏婉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把,便迅速的跑开了。

    霍景这才收敛了笑容细细思索。

    他倒是无妨,反而是担心皇帝会对苏婉声东击西。

    出发尚且需要几日准备,苏婉和霍景便格外珍惜这几天的时光,几乎日日都不想分开。

    天竺国离的远,即便是最快,一来一回也要几月之久。

    出发前的前一晚上,霍景忙碌了一整天,做出行前的最后准备,还打马去了趟黑甲军嘱咐了些许事宜。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刚刚入了房内,突然发现有人的呼吸声,霍景正要出手,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气就顿了顿,随后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婉儿,你可是有事?”

    “霍景,我们——”

    苏婉说到这里便叹息一声,却只是紧紧抱着人,贴得更紧却不再说话。

    她害怕霍景这一走几个月,自己怕是又要日日思念,不知这其中还要生出多少变故,所以她今夜下定了决心。

    于是便早早的打扮好自己,做了自己这两辈子中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她要把自己送给他。

    霍景听到苏婉这话也是难得一怔。

    这么长时候时间了,自家这羞涩的媳妇很少有这般主动的时候。

    霍景回过身来看着她这副眼神,便搂着人吻在苏婉的额头上,随即那磁性低沉的笑声便回荡在了屋中:

    “这么迫不及待,嗯?”

    看着此刻自家媳妇好像小松鼠一般低着头,却又像壮士断腕一样紧紧抱着他。

    霍景便摸了摸她的发顶,将人抱着一同上床并排躺了下来:

    “那我可得快点回来,早日把你娶的娶进门。

    不然我真要急不可耐了。”

    头上的黑影消失,本眼中起了雾气的苏婉被人抱在怀里,心中更是一暖。

    她知道霍景不动她,是为了她好。

    苏婉便更加不舍得将脸贴在霍景怀中,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不舍得分开。

    霍景笑着说道:

    “你放心,无论皇帝有什么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也是,这人前世能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做到那万人之上的地位,自然不是那么好相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杀掉的。

    于是苏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便抱着人的胳膊安安稳稳的入睡了。

    闻着霍景身上好闻的檀香味道,苏婉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睡得格外安稳。

    到了第二天,等听着外面嘈杂的鸟鸣声着才起来。

    起来的时候床侧已经空了。

    唯独她的枕头旁放了一束漂亮的鲜花,还带了晨间的露水。

    苏婉顿时便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

    然而却见人已经从公主府外走远了。

    霍景是担心她今日不舍掉眼泪,才会这般。

    微风吹来,苏婉这才觉得自己脸上一凉,竟是落了泪。

    她拿出了袖子间的匕首,看了许久。

    这是霍景在临走前留给她的。

    他说,这匕首的材质是他专门为黑甲军研制的,要比一般的刀剑更加锋利,真真正正的可以削铁如泥。

    当时自己知道后,只感叹黑甲军有了这武器,何愁难以抵御外敌,便立刻想让霍景偷偷的把那两万黑甲军带走一半,用来防备。

    然而霍景却把这军队留给了她:

    “我担心皇帝会声东击西,这军队此时只对你我忠心。留给你做防卫也好。”

    苏婉紧紧的握着那匕首,心中越发的坚定起来。

    她一定会等到霍景回来。

    等他回来那日,他就要做好自己的嫁衣,备好所有的嫁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做他的新娘。

    使节团一共几十人,后面跟着的绝大多数都是看管礼品的侍从。

    唯一一个看似还有武力的,便是霍景身边秦元正了。

    秦元正这几日左右眼皮老跟着一起跳。

    本来心大以为去天竺是给自己休假的他想了想,竟然也嗅到了其中的一股阴谋味道。

    便唉声叹气问道:

    “霍大人,你说这天竺国究竟会有什么坑等着咱们?”

    “你说,从去年起为何陛下就不再派使节去天竺国了?”

    这天竺国的确和大文交好,然而自从去年开始变断了使臣往来,缘由却丝毫不知,这着实令人奇怪。

    “或许只是偶尔有一年忘了?”

    霍景听完这话,倒觉得他瞪大眼睛的样子,颇有些像那种绿豆大眼睛般的小辣鸡。

    顿时笑了笑,便沉默不再回答。

    被cue到的001气哼哼的翻了个身,又吃了口虾条之后,这才当做

    什么都没有听到的亚子。

    果然,使行一行人进入了天竺国之后,就觉得天竺国众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大对。

    然而却还是按照流程住在了使馆内,等到第二日天竺国的皇帝请了他们入宫后,他们这才发觉不对。

    天竺国,竟然易主了?

    原来当政的本是戒日王尸罗逸多,戒日王一贯与大文朝交好。

    然而此刻霍景身边一位经常出使天竺国的使臣,才告知他们,此刻在这位皇帝,是当时戒日王的一位权臣阿罗那顺。

    原来如此。

    此人既然有篡位的野心,大文朝物抚民风又带来了如此多的宝物珍品定然不会,就这么放他们走。

    原来这位大文朝皇帝苏浩,是想借由这位野心勃勃的阿罗那顺把他们除掉。

    果然还没聊了两句,阿罗那顺瞬间生气的几哩哇啦:

    “大文这么多的宝物,都给本王留下。还有这群人,先关到监狱里折磨两天。

    如果都臣服的,我便赏他们做个马夫,如果不臣服的就全都给杀光。”

    除霍景外,听到阿罗那顺这般说的众人全都傻了眼。

    这是个什么章程?

    所谓两国交战不斩使臣,哪里有扣押使臣的道理。

    更何况大文朝和天竺国并没有交恶的必要,不过是些许厚礼而已,就算是贵重了些,堂堂一朝帝王,也不至于就为了这么些小利杀人越货?

    这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霍景看了一眼准备去抢刀的秦元正,冲他摇了摇头,秦元正也沉默了下来,随着众人一起被押入了大牢里。

    那些个文官们在一旁傻眼的哭天喊娘,秦元正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死局。

    “早知道就应该把那两万玄甲军偷偷带来一部分。现在可好,想打也无兵可用了。”

    他们一行人,除了他和霍景外,个个都不能打。

    天竺国好歹有三十多万的大军。就算他们二人能打,怕是也逃不出去。

    这次,恐怕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这时秦元正也明白了,皇帝陛下定然早就知道天竺国的消息,指不定去年的使臣团是折在了这里,却悄悄被皇帝瞒了下来。

    就等着今年故意将他看不顺眼的臣子送在这里,既能保全皇帝的名声,又能将眼中钉除去

    。

    秦元正一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冷。

    他们秦家世世代代忠心耿耿,他也不过守着两万玄甲军黑甲军十几年而已,没想到就是这般都引得皇帝如此猜忌。

    有这样的皇帝,只怕要将大文朝迟早要断送到他的手里!

    想了许多没用的,却已经于事无补,秦元正更是叹了口气。

    早知道他走以前就应该先去扔下父亲的戒律,先去那厢竹阁抱着温香软玉体验一番再死。

    那厢竹阁的姑娘,啧啧啧,他平日里瞧着就眼热,只可惜一直都不敢...

    “那可未必。谁说没有兵的?”

    正走马观花回想自己死前遗憾的秦元正,听到霍景这话,又看着霍景那熟悉的一笑,顿时便愣了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快结束啦

    猜霍景有什么骚操作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