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力,才敢把压在心间多年不满的情绪,表达地委婉的不能再委婉,含蓄的不能再含蓄,却依然引出了楚静一的愧疚与心疼,无声地趴在她的背上哭泣。

    郭一凡感受着温热过后,又渐渐转为冰凉地湿意,连忙踉踉跄跄地翻转过身子,挣扎着坐到沙发之上。

    抬起头来,视线寻一寻那张精致地容颜,寻到之时,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幅哭成了梨花带雨地模样。

    双手忍不住慌乱地抚了上去,把那张俏丽的脸颊,捧进手心。

    拇指顺着泪线,来回时而摩挲。

    “静一,别哭,我不想你哭。”

    “一凡,你快哄哄我。”

    泪水本似细雨,润物无声。

    楚静一拥有了郭一凡的疼惜,似乎就能任性地撒娇与发泄。

    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带给郭一凡的感觉,意志强大到如楚静一,依然不过是一介区区凡人而已。

    渴望有人保护、有人疼爱、有人陪伴、有人倾诉,柔弱地似一位邻家女孩,时不时放下心防与芥蒂,肆意地撒娇与任性。

    曾几何时,郭一凡多么希望自己,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带给楚静一温暖,带给楚静一依靠,带给楚静一一个不惧风雨侵袭地堡垒。

    分别的时光中,孤身一人闯荡时。

    她拼搏、她努力、她向上。

    只为有一天,再次归来,再次见一见她的爱人楚静一,若是过得不好,尽一尽绵薄之力,希翼着带她走出人生地困顿。

    事与愿违,楚静一依如星空闪耀、璀璨。

    站在原地等待十二年的同时,招来了一只百折不挠地马蜂。

    回首过去,再看今夕。

    郭一凡有错,楚静一亦有错。

    变成此番被一而再、再而三纠缠地景象,谁又能去过多地指责谁呢。

    郭一凡想狠狠地吻一吻楚静一,去哄她、去安慰她。

    半醉半醒间,想到自己不但喝了酒,还抽了一支烟,只能遏制住杂念,双手轻轻扶起跪坐在地面上的楚静一,把她扶坐到沙发上,按住她的双肩。

    在那双满怀期待地眼神中,缓缓的向后推去,推到她仰躺在身下柔软地布料之上。

    弯下身子与双膝,慢慢伏在那一具柔弱地娇躯上方。

    双臂穿过她的腰间,头颅靠进她的颈窝。

    一次又一次,加重着臂间地力量。

    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勒紧怀中。

    疼痛与紧密相贴,伴随而至。

    这样的动作,与年轻时相较对比。

    似才能让她们真正地感受到,她们从来没有失去过彼此,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多年,一直徜徉在最初相识时的十八岁与十九岁,纯真而美好地时光里。

    轻轻浅浅、断断续续。

    此起彼伏、迭起又落。

    楚静一微启的唇角,寻寻觅觅,寻至郭一凡耳窝边,停留。

    发出,似海浪拍岸、似雨打窗台、似鹰击长空,阵阵高歌、阵阵细流。

    恰如,暖人地风,时时扑来。

    扑来之后,转换为令人羞涩地热流。

    浸湿了,两人的衬衫。

    浓浓地夜色,包裹着浓浓地甜蜜之气。

    潮涨海岸,掀起惊涛。

    吟唱之音,一波波、一轮轮,响彻于脑海、响彻于耳畔,响彻于四周。

    “一凡,求求你,不要了,好不好?”

    “静一,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喜欢,好,喜欢。”

    ……

    许许情深,致暴雨停歇。

    楚静一身上渐渐缓回几丝力气,一点点抬起双手,柔柔之中,抚一抚颈间地头颅。

    温婉多情,静谧暖人。

    身心,得到慰藉与放松,轻轻地问一问。

    “一凡,今天和彭帅玩的开心吗?”

    “不开心。”

    郭一凡似想也没想地便直接回答,转而想一想给彭帅入股的事,恶人先告状,提前打打预防针,好在事情败露时,罪责可以得到从轻发落的机会。

    “为什么,不开心?”

    “静一,你以后见了彭帅,要替我报仇,她欺负我。”

    “怎么欺负的?”

    “彭帅准备开酒吧,见我开一辆好车,非要我把车子卖了,给她入股。”

    “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只入了一百。”

    一百?依彭帅的性格,不得闹翻天。

    楚静一轻皱眉头,听着怀中似孩童般赌气地话语,压下心间的疑惑,紧一紧怀抱,无声地给予着抚慰。

    郭一凡感受着似水般地柔情与宠溺,告完状,接着诉说。

    “静一,我那辆车不能开了,谁见谁惦记。”

    “你想,怎么办?”

    “我们换一换车好不好?你开我的,我开你的。”

    “嗯,等你上班时再换回来,见人谈事,还是开你那辆比较好。”

    “我知道,谢谢你。”

    神不知鬼不觉,便把楚静一给骗了过去。

    手段之高,节节攀升。

    想到楚静一还没有吃晚饭,又是在她的催促之下,郭一凡磨磨蹭蹭地抬起身子,走到室内大灯开关处,打开大灯,转回来扶起沙发上的人,牵着一同坐到餐桌前。

    小粥青菜,吃惯了似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主动起身,洗洗刷刷。

    杂事做完,楚静一牵着郭一凡走进浴室,似让她享受一把古代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般地待遇。

    什么待遇?被人服侍着宽衣、沐浴。

    水流声声、热浪蒸腾。

    重重迷雾中,楚楚动人的身姿,白皙无暇的肌肤,一一呈现在郭一凡双眸之间。

    人生第一次得此殊荣,与楚静一一同淋浴。

    机不可失,直白大胆。

    尽情,观望、欣赏。

    楚静一最初并未在意,一不小心望见那一副,恨不能直流口水地神情时,刹那脸色通红,羞涩地抬起双臂,遮挡在身前。

    想不明白,又不是第一次见,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她看过,更不知看了多少次。

    怎么每次还是这一幅,地痞流氓般的德行。

    “一凡,不许一直,盯着我看。”

    “好。”

    郭一凡嘴上回得好听,视线不见有任何躲闪,该怎么看还怎么看。

    看着看着,伸手触一触眼中吹弹可破、细腻靓丽地皮肤,没有被人出声阻止,进而东点一下、西点一下,点着点着,便把人点得抱进了怀里。

    美其名曰,帮忙洗头发。

    一个勇往直前,一个娇羞躲避。

    你来我往中,淋浴消耗掉地时间,比两人各自洗漱时加在一起用得还要长。

    楚静一牵着郭一凡的手,走进卧室休息时,午夜即将来临。

    心中之火,一忍再忍。

    “一凡,别闹了,你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我可对你不客气。”

    “静一,你一定要多喊我几次,我就起了。”

    ……

    郭一凡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一到晚上精神头便特别足,近段时间又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睡,楚静一哪能和她比。

    运用起一向地怀柔之策,硬得不行来软的。

    “一凡,我让你好好抱着,明天我们一起起床好不好?”

    “好,静一,你快来。”

    甭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听有便宜可占,绝对听话、亢奋。

    怎么哄,怎么好使。

    一夜过去,郭一凡似对楚静一说得话言听计从,并没有让她过多地为难,一两声轻唤后,打着瞌睡、眯着眼睛,强打精神起身下床。

    径直走到客厅中,望着眼下的沙发窝进去,继续哈欠连天。

    楚静一在厨房忙碌时,不忘伸头望一眼外面的情况,望见之后,简直不忍直视,也不知她整天哪来的那么多瞌睡。

    上学期间喜欢睡觉,可以理解为身体处于最后的发育阶段。

    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睡觉。

    难道是,长脑子?

    大早上,便把自己逗了个忍俊不禁。

    越想,越觉得可笑。

    “一凡,别发呆,快去洗漱,等下送我去上班、换车。”

    “嗯,好。”

    再犯懒,郭一凡也不敢接着坐下去。

    离开沙发,跑去洗漱。

    洗完,楚静一已经坐到餐桌前等她一起开饭。

    换过车子,直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哪哪,都不顺手。

    但这是楚静一的车,打死她也不敢说出嫌弃的话。

    早晨的普罗旺斯,阳光透过云层,透过小路两旁的树叶,轻柔地铺洒在地面之上。

    草地青青,绿茵遍布。

    惬意、悠闲。

    提前抵达小区外等候,开着车子到处转上一小圈,却难以肯定应该把车停在哪个位置合适。

    与当年相比,此片区域,被开发成住宅的面积更加庞大。

    晨练、晨跑的人,不时穿过车旁与眼前。

    九点不到,正在稀里糊涂等人联系的郭一凡,手机铃音突然响起,望一眼来电界面,打来的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快速划过接听键,只听对方说了一句楼栋位置,在那里等她后便挂断。

    下车问清方位,直接开过去找人。

    兜兜转转,进入成群地别墅区。

    不是和常姐说好的买个三房四房嘛,怎么跑这里来了?有疑惑也暂时没人给解答,只好等见到打电话的人再说。

    提前确认一眼记忆中的门牌号,楼前此时正立着位身姿绝绝地女士。

    远远望去,仅从背影与侧身望出。

    飒爽俊逸,又似不食人间烟火。

    郭一凡停好车子,再三确认过楼栋号码,向那位女士走去。

    还未走到身旁,有位小姑娘拦在了她的面前。

    一身职业装打扮,类似于政府部门的行政公职人员。

    口齿伶俐,阳光朝气。

    “请问,你是郭总吗?张局让我带你来看房子。”

    “是。”

    “那请跟我来。”

    莫名其妙地跟在前方领路,公事公办的人身后,方向还是直冲那位女士走去。

    进入楼下的小院中,不由好奇地望一眼那个人,竟觉得有一丝隐隐地熟悉,却又一时难以想起来在哪见过。

    “姐姐,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