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林知的目光在乔阮脸上停留了几秒,开完玩笑后还是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递过桌上的菜单,“你们看看想喝什么?”

    吴诗语还惦记着要帮小乔找对象这事,见这里只有林知一人,她硬是厚着脸皮询问:“你朋友没来吗?”

    乔阮扶额,低头假装看菜单。

    林知神色未变,看向吴诗语的眼神依旧柔和:“他去洗手间了。”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回来了。”

    来人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长相俊美,气质清冷,白色衬衫的纽扣保守地扣到了最顶上,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进的距离感。

    这人正是那个昨天晚上打球差点砸到乔阮的人。

    乔阮看清他的脸时一怔:“是你?”

    那人看到她时也愣了下:“好巧。”

    林知有些诧异地微挑眉:“你们认识?”

    吴诗语也停止了看帅哥这一花痴行为,睁大眼睛八卦地看看乔阮再看看林知的那位朋友,表情又是欣慰又是气愤又是酸涩,复杂得堪比扇形统计图。

    那人没有回复,只低头看向乔阮:“我叫庚执,庚辛申酉的庚。”

    庚执知更?

    。

    乔阮掩去眼中的异色,把疑惑压在心底,仰头看向他:“我叫乔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突兀的笑声打断。

    “噗嗤——”

    这笑声太过刻意,四人齐齐转头看去,看到不远处座位上的一人半倚靠在沙发上捂着嘴浑身不停颤动,散乱的黄毛被窗外照进的阳光衬得熠熠生辉。

    虽然笑得毫无形象,但也难掩帅气。

    又是一位“熟人”。

    这两天的巧合实在有些多,乔阮皱了下眉,旋即又舒展开来,语气毫无波澜:“你跟踪我?”

    “跟踪你?我只是恰好路过。”黄毛端起杯子正要喝咖啡,听到这话时差点被呛到,翘着二郎腿斜睨过来的眼神如刀,嘴又毒又刻薄:“名字挺娇软的,可惜人不配。”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意有所指地道:“我听说开学的时候美术系有个女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给骂哭,这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什么意思!”吴诗语原本还觉得这人也很帅,听到这话时觉得他也没那么帅了,生气的样子像只河豚。

    “敬璟,够了。”庚执没想到他竟然对昨晚上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微皱着眉出声喝止。

    被叫做敬璟的男人没有理会他们俩,狼一般的眼睛盯向乔阮,嘴角的笑意渐浓:“你说呢?乔阮。”

    乔阮并不生气,反而歪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笑容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富杀伤力:“狗精?我还第一次遇见姓狗的人呢。”

    吴诗语上一秒还气鼓鼓着脸,下一秒就笑出了声儿:“噗嗤——”

    这笑声似曾相识。

    敬璟的笑意僵在了嘴角,他的脸又黑了,压低了音量解释:“是敬不是狗,只不过是发gou的音而已!”

    乔阮一脸受教地点点头:“好的,狗璟。”

    敬璟心知她就是故意的,气得捏着手机的手青筋直冒,直让人担心这可怜的手机今天会不会葬身于此:“你”

    一声叹气打断了他,一直坐对面默默看书的人抬起头,语气无奈:“同学,你打扰到我了。”

    这声音微微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忧郁感。

    乔阮好奇地看过去,只看到一道瘦削修长的侧影,以及桌上几本厚厚的书籍,其中《福尔摩斯探案集》尤为显眼。

    一时间,敬瑾感觉自己被所有人针对。

    这个靠窗的角落剑拔弩张,硬是营造出了修罗场的氛围,引来了外人的频频注视。

    敬璟阴沉着脸,目光扫过这几人,最后停留在乔阮身上,他最终退了一步,离开前不忘放下狠话:“我记住你了,乔阮。”

    乔阮很有礼貌地招手目送他离去:“再见,狗璟。”

    第七章

    解决了这一段小插曲,四人沉默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气氛渐渐开始凝滞。

    见没人出声,乔阮硬着头皮起了个头:“不是说要探讨素描吗?诗语恰好擅长这个,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吴诗语感动地看一眼小乔,随后眼巴巴盯向林知,睁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快来问我吧”的催促。

    林知轻笑一声,从放在一旁的包中抽出一本《素描的诀窍》,翻到其中一页指着某处道:“这里说我不是很理解。”

    帅哥就是帅哥,连皱眉困惑的模样都辣么帅。

    吴诗语看直了眼,见对方目光疑惑地看向自己,连忙低头看书,发现是自己会的问题后心中松了口气,自信满满地解答:“这题我会,这是基于”

    两人真就一本正经地开始进行学术探讨,期间林知言谈有方举止有度,嘴角无时无刻不噙着一抹和煦的微笑,让人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