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立马说道:“疼。”

    真的很疼,钻心的疼。

    松开手,秦嘉煜看着她,骤然低头,凉薄的唇霸道又不容拒绝地抵住了她的唇。

    阿菁愣住,眨了眨眼,抬眸,沉入一双比夜空中的星子还要明亮孤远的眸子中。

    他沉默地望着自己,双唇微动,舌尖轻盈,半强迫似地迫使她张开唇,灵巧的舌便侵了进来。

    阿菁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了,两人晚上会同床共枕,但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样子。

    更多的时候,她都是被动地接受,不管他有什么情绪,好的坏的,她都会毫无保留地接受。

    这种像是情人间的亲昵温存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果然,

    下一秒,

    秦嘉煜重重咬了一口,阿菁身子一抖,想要退出却被他牢牢禁锢,不容许有半分挣扎。

    “就是疼死,你也要在我身边,明白吗?”

    阿菁咬着唇,下巴却被他狠狠地捏着,“我说的你明白吗?”

    “明,明白。”

    秦嘉煜轻轻抿唇,唇边泛起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发誓。”

    阿菁拧眉,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视着他,她这辈子只发过一次誓,就是用性命保护小姐。

    誓言太重,她怕她担负不起。

    秦嘉煜冷冷地看着她。

    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阿菁说道: “我发誓。”

    秦嘉煜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发誓什么?”

    阿菁深呼了口气,“我发誓,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待在秦嘉煜身边,除非”

    “没有除非,”秦嘉煜笑了,松开手,紧搂着她,“没有除非,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明白吗?”

    没隔几日京城就开始飘雪花了,纷纷扬扬的第一场雪在傍晚时分越发大了起来。

    炭火烧得房间里暖烘烘的,阿菁握着毛笔,在宣纸上一笔一笔临摹着,秦嘉煜给她下了死命令,每日必须练够一百个大字才行。

    她识字不多,更别说动笔了,好在有王爷亲自教导,这几日勉强能写出来几个像样的字来。

    低着脑袋,老老实实伏在案台上写字,秦嘉煜坐在一旁,拿起书本打了她一下,说道:

    “身子要坐端正,背挺直了!你这个样子能写出什么好字来!”

    阿菁抬了抬头,看着他,颇有些委屈道:“可是我腰疼,我坐不直。”

    蓦地,不知道想到什么。

    秦嘉煜耳尖红了红,不耐烦似地说道:“那你先不写了,不知道是为谁好,还总是找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阿菁嘟囔着,“明明就很疼的,我说了”

    “行了行了。”越说越不像话了,简直没有一点姑娘家的羞涩感似的。

    “王爷,”门外苏安躬身说道,“威远侯来了。”

    “知道了,”秦嘉煜一边说着一边取过阿菁手上的笔,在“大”字下面点了一点,“本王这就过去。”

    “看看这是什么字?”

    阿菁看了看,笑道:“我知道,是个‘太’,对吗?”

    “不错,”秦嘉煜点点头,“比以前长进不少。”

    阿菁弯了弯眼睛,“都是师父教得好。”

    守在门外的苏安忍不住在心底暗嗤,大字不识几个,就个“太”字都能高兴成这样,简直丢了他们王爷的人!

    心里虽这么嘀咕着,面上却不敢再有什么异常,就因为这位姑娘,他苏安可没少受罪。

    那日过后便被王爷知道了他安排这姑娘去刷马桶的事情,第二天若不是他跑得快,直接就要被摁进马桶里了。

    苏安还觉得委屈呢,王爷脾气不好,发起火来时不时让这姑娘滚的,他就是按他吩咐办的事情啊,结果回过头来还是他遭罪。

    说来说去都是怪这个阿菁!

    心里一阵忿忿不平,在看到王爷带着人走出来时,顿时化为恭敬,规规矩矩在前面带路。

    阿菁手上揣着小暖炉,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忍不住伸手接了一片,感叹道:

    “好快啊,下雪了。”

    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日,这一年都要过去了。

    连喝了三罐茶,才等到他们来,威远侯不禁气闷道:

    “嘉煜,我这做舅舅的见一面真不容易,三催四请不行,还得亲自登门拜访。”

    秦嘉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没人请你过来,你可以不用来的。”

    他肃王府也不是谁都能进得来的。

    威远侯顾松气结,“亏得你外祖父惦记着你,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你这回来这么久也没去府上看他老人家一次。”

    先皇后顾凝霜是威远侯的嫡女,也是如今的威远侯顾松的亲妹妹,按道理秦嘉煜应该叫他一身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