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什么?”

    “李可可。”

    “地址?”

    “是一家公司的收发室,但那家公司并没有一个叫李可可的人。”

    曹品说:

    “而且很有意思,我顺手查了这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和最近的消息,发现他们十天开了十二场发布会,估计是在用利好消息推升股价,就和当年的乐视一样,靠发布会和ppt维持公司,资金链怕不是很稳。”

    陈利亚:“乐视是什么?”

    曹品:“……”

    抱歉,忘了他的少爷和人类世界有所脱节。

    “就算是假名,那天她签字的笔上,一定留了指纹。”

    陈利亚直起身,把手里古7000年历史的苏美尔人的骨骼举起。清冷月光落在他眼里,像散开的细碎光点:

    “去查她。”

    “……是。”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实里,是哪怕见男友,也会计算一下,爱情愉悦感+叫鸭子的平均成本-见他的时间成本是否大于0的人

    -

    所以,千万别把微博里的人当成我:)

    第15章

    “还有,按研究所交给我的mtdna,苏美尔并不属于闪米特人或印欧人,这不符合之前的结论。”

    曹品内心浮现出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轻慢地把手里骨骼扔回盘子:

    “今天晚上再测一遍。”

    “……”

    考古学使我质壁分离。

    曹品大上海名管家定制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缝。他顶着一头乱发,目光呆滞了好一会儿,试图和陈利亚解释清楚他并不是一个什么都能管的老妈子:

    “少爷,我是伯克利大学政治经济学毕业的。”

    “所以?”

    “所以我觉得您迫切地需要一个专业的妻,不,助理,兼具考古学和历史学背景还很会理财的那种,这样我就可以专注于管家婆……管家事业,在专业领域内尽心尽为您服务。”

    “不。”

    陈利亚转身朝外走去:

    “我讨厌房子里有陌生的东西,忍受你和牛顿已经是极限。还有,我听见你喉咙发出了声音,如果你想哭的话,麻烦离我的石头远一点,眼泪对这种石质有侵蚀性。”

    “……”

    心碎.jpg

    但为了能从此摆脱可怕的考古,也为了尝试一下完成上任管家留下的伟大遗命,他鼓起勇气道:

    “讨厌陌生的东西,那您就永远不结婚了吗?一个男人,总要接受另一个陌生的女人,不是吗?”

    “……”

    这大概是曹品第一次有胆子这么和他说话,陈利亚停住脚步。

    “婚姻。”

    半晌,他说,神情淡漠:

    “用这个国家通行的理论,婚姻的本质,是为了保存和继承财产,和卖.淫无异,妻子和普通娼.妓不同之处,在于她不是像雇佣女工计件出卖劳动那样出租自己的□□,而是一次永远出卖为奴隶。”

    这个国家通行的理论?

    “马克思?”

    “恩格斯。”

    “……”

    不不,他就是学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长大的,怎么不记得恩格斯还说过这么丧病的东西?

    “所以男人和女人,不该产生关系。”

    露水在叶子上凝结起来,山里起风了。

    陈利亚转过身,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就像卵生的鱼类,将卵直接产在水中,父亲和母亲却可以互不相识。就像雄性的蓟马卵螨,受精后就慢慢死去,雌卵啃食完母亲的身体出生,又去寻找下一个雄性。”

    月光下,男人侧脸淡漠犹如古希腊的雕塑,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使驻足,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进化从来没有创造过爱情,进化只创造过繁衍,曹品。这个世界本没有婚姻,也没有爱情,卵螨是这样,人类也是这样。”

    ……

    呵,爱情。

    李维多在六点四十七分赶到许尽忱楼下,本来想去附近唯一有早餐的星巴克买份牛角包,想想账单,又作罢,给自己定了个五分钟的倒计时,靠着车门,争分夺秒休息了一下。

    闹钟响起,她睁开眼,看到许尽忱背对着漫天霞光,朝她走来。

    她直起身:“许总早。”

    “你怎么这么苍白,生病了?没休息好。”

    他皱眉看着她腮红也遮不住的脸色,边走边整理手表:

    “不是让你尽快搬出来?你家离我太远了,上次我发给你的那间公寓,离我只有八百米,一个月只要六千,为什么不要?我每个月可是给你发了两万五的税前工资,维多,钱都被你煮熟吃了?”

    “……”

    她绕到后车座,为他打开车门,用手抵着车顶防止他碰头。然后自己坐上驾驶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疲劳驾驶。

    许尽忱坐在车后,望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