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太很缺爱,以至于我经常忽略她是有老公的这一事实。而事实上,我至今也没见到传说中的“金主干爹”。不止一次,我让杨女士坦白到底是“金屋藏娇”还是“子虚乌有”,无一例外被她用平底锅修理得精神抖擞。

    “干、干妈我、我这不是前阵子没得闲么!天地良心啊!亚伦可以给我作证不对!他丫的就是始作俑者!要不是他一直没脸没皮地剥削压榨我的剩余价值,就算给我一百二十个胆子也断不能够冷落您这么久的呀!”我下意识地举爪发誓,却立马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小老太太压根儿就看不到我那闪亮的红心。

    “丫头,我基本上已经对你的糖衣炮弹免疫了我就奇怪了,怡筝当年的成绩老好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孩子,少根筋、缺心眼是怎么的?废话少说,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个周末空出来陪我不给商量!”这小老太太敢情是跟着我混久了,说话风格越来越得我的真传。

    “遵命,老佛爷!”

    这可是豪华版煎饼果子,不要白不要,谁用谁知道!本周末亚伦飞总部,没人管我伙食,小老太太如久旱甘霖般的懿旨让人感动得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干妈,我说您这御膳房的伙食是越来越好啦。看来啊我跟您还得再不客气一些!”

    我得严正申明,在下绝非非洲难民,也不是城乡结合部的困难群众。当下本人这幅没脸没皮的吃相纯粹是对美食爱得深沉。日月为鉴,天地良心!

    “得了吧!你十天半个月良心发现来看望留守老人一回,就已经算是稀奇事儿了,我可没指望你能再多没脸没皮点儿。”老佛爷翘着兰花指,啜着飘香的茶,说着损人的话。

    对此我很是欣慰,毕竟看到了我小时候的风范啊。

    “干妈,看样子我不在您边上打转,您的小日子过得也照样充实滋润嘛!我还蛮好奇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儿那么英勇不怕死地给您练嘴啊?”

    提拉米苏依旧销魂勾人,吃得我手舞足蹈、各种欢快。

    瘦,我所欲也;食,亦我所欲也。两者不可兼得,舍瘦而取食者也。

    “哦,那个倒霉蛋儿啊你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你们给逮齐活了。两天一夜陪着我,一个也别想逃!”老佛爷凤眸一挑,我恍惚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家伙!敢情杨女士您是真心空虚寂寞无聊了?居然还得用不止一个精壮劳动力来伺候着呢浪费奢侈得够可以啊!我之前咋没看出来您这般黑暗腐败呢?”

    杨女士看上去端庄贤淑、母仪天下,但本质上还是一枚正宗的自恋自high牛掰党。

    老佛爷当下那叫一个扬眉吐气、神气万分呐:“你这贫嘴丫头,暂且容你再嚣张一会儿吧,待会儿有你哭的!今天的对手可不简单哦,等他们来了,看你还有本事放肆得瑟!”

    “哎哟喂!人家好怕怕哦!”不甩她,继续跟提拉米苏搞暧昧。我觉得若哪一天我厌倦了它,估摸着也就不会再爱了。

    时间分秒流淌。

    “干妈您口中的大神们是闹哪般啊?!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出现啊!真是神到一定境界不食人家烟火么?好歹也顾虑一下小伙伴吧,我都快饿饱啦!”眼看着时针指向“7”了,我隐约看到了基督耶稣那散发着土豪金的光环各种扎眼。

    “在路上了。这不是下雨路况紧张么。没事儿没事儿,理解为主、欣赏为辅。要不你再吃块提拉米苏?”老佛爷讪讪道。

    从那小媳妇似的表情中我依稀看到了讨好,于是乎心情稍微平复了那么一丢丢。

    “别!我还是安分等着好了。”甜品再美味也不能当饭吃啊。

    默默捏一把腰上的游泳圈,我考虑着要不要跟“挚爱”暂时分居一段时间。

    “姑妈!不好意思哈!这路况简直是糟糕得天理不容、人神共愤、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啦饿死我啦饭饭饭在哪儿今天不吃它个百八十碗的我就跟我妈姓”

    我饿到幻听啦?这声线、这分贝、这语气、这措辞,有道行没节操、低俗流气到这份上的,舍慕小晨其谁?!

    “咦?有客人啊美女怎么称沐言?!擦?!你丫的蹭饭蹭到我老巢来啦?!”

    哎,我真心不想说话了。

    眼前这只女流氓不仅情商扔娘胎里没带出来,如今连少得可怜的智商也给玩丢了。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唉?怎么你俩认识呀?这么久都没听你们说过啊?”老佛爷吃惊得笑了,表情怪异而祥和。

    “您也没问过啊”

    “您也没问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