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这几个字绝对是从他的牙缝里死里逃生蹦出来的。

    我都可以料想,它们若是蹦不出来,肯定被他咬得渣儿都不剩。哎哟喂,那得多疼啊!

    “敢情您这时候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权还不够,还想剥夺我的言论自由权啊,陆先生?!”

    我警告你哈,强盗起来也得有个度,不然,警察叔叔会很欢迎你去局子里谈人生谈理想的。

    “你以为你在我这里还有权利可谈?”他眼里的醉意不复,黑暗中闪着锐意的眸子让人下意识地生畏。

    “陆先生,我说过了,我不想再跟你、跟你们有任何纠葛。我只想安安生生地过好我的小日子,绝对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相应的我也希望你们能尊重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过去的就让它过唔”

    陆昔临,你丫的耍流氓!瞬间转换二流子做派,你有跟我打过招呼么?这下都欺负到七舅姥爷家了,若是我连这都可以忍了我就是忍者神龟它孙子!我跟你说哦,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不要逼我出手,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嗯”他细碎的呻吟在黑暗中尤为突兀。

    流血了吧,知道疼了吧,长教训了吧,该!若不是考虑到你现在是比较有脸面的人物,又是话题的滋生地,我这一口绝对会往深了咬,往尽兴了咬。

    我们俩默契地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很尴尬。因着他的束缚,我进退维谷。

    良久,他才复开口,调子竟染上了我不曾感知过的落寞:“离开,是因为知道我骗了你?”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字句分明,一寸一寸侵蚀着我本就单薄不堪一击的神经。

    “昔临,你现在在干嘛呀?”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方静好的午后。流水的人群热闹的街,他很醒目,一如既往的占据我的整个视线。

    “怎么?想我了?”他笑了,陆氏揶揄,我似乎永远学不会招架。即使是对街,我也看得分明。

    “是呀是呀,想你了所以来查岗咯。该不是和别的花花草草在一起厮混吧?你可得当心着,没准我分分钟就空降给你看。”告诉我,那个女孩儿是谁?她为什么挽着你的胳膊?如你我般亲密?

    “我在外边有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不可以告诉我么?不可以说清楚点儿么?为什么不直面回答我的问题?

    “那行,你忙吧,我挂了哈!”我看到你在突然被挂电话后一瞬间的着慌。

    这是你对我的在意吧?多好!

    只是如果你再多在意些,你会发现五十米以内街角的我。

    然后,车来了。很高端。

    再然后,你进去了。和她一起。

    我这才注意到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g市人民想不知道都难的高大上般存在的酒店,吃一顿饭就是小几个月全数赚到的人民币。

    我可曾认识你,陆昔临?

    “骗我?喔!你说的是你和林妹妹在一起出入高档酒店的那一次啊?”无所谓,无所谓,真的无所谓。你有钱有权有如花美眷都是你的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果然看到了。那次不过是一个饭局,我们只是”

    陆昔临,你在向我解释么?我还需要你的解释么?五年还能解释么?

    “你们俩门当户对也好,佳偶天成也罢,那都是你二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我累了”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好走不送!

    “还记得允我的三个愿望么?现在我要兑现第一个。”

    他的眸子亮得瘆人,我本能地偏过头不看他。但这男人却借着束缚的姿势逼着我尴尬地与他对视。

    我怎么忘了,他最不喜我的闪躲,五年前如此,当下亦然。

    “永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闻言,我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脆弱如他,还是我熟识的陆昔临么?

    “今天我权当你醉得不轻回去睡一觉吧。”

    楼梯口的风瑟瑟掠过,吹散了他留下的气息,也平静了我不安的心。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泪毫无预警地砸下来,烫了一地。

    抱歉,你的愿望怕是兑现不了了。

    那是苏沐言允给陆昔临的。

    yan做不到。

    第44章 最长的电影(上)

    【牵着手的手,触到线条如何?触到质感如何?触到体温又如何?终是你的手,抚不平我的失焦的眼眸、隐匿的愁。】

    “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呢?苏沐言你倒是说说,你几个意思啊?”

    顾编很暴躁,顾编在咆哮,顾编分分钟炸毛!

    “哎哟喂!顾帅何时从良啦?!怎么没知会小的一声呢?现在这个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好么!来来来,跟着姐姐出去场子里溜达一圈有助睡眠你还别说,就你现在这半睡不醒的呆萌样儿,high爆全场那是妥妥的!”如果不是考虑到安全系数的问题,我估计此刻我的手应该是忙着对某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猥琐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