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放坐到椅子上,我转身去办公室拿跌打扭伤的药。

    “喂!你去哪里啊?你给我站住!”

    我的回应是一刻不停的脚步。

    待到我再回来时,就见她傻愣在那儿自顾自地掰着手指玩儿。

    “你这是干什么啊!别这么客气呀!快起来吧!我可受不起我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诚惶诚恐,想来定是又脑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单膝跪地,脱下她的鞋子,捧住她受伤的脚踝轻轻扭了扭,不出意外地逼出她的抽气声。想来是疼着了。

    检查了一下伤势,好在没伤及到筋骨,只是表层地扭到,养个三五天就不成问题了。

    拿出药膏给她轻柔地涂抹上,原本挣扎的人儿此刻也不再闹腾。

    “那个谢谢你啊刚刚误会你了,不好意思哈”

    我不做声,只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呃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木槿国际’的员工么?”

    我就知道,她定是没认出我来。只要当下我不说话,她可以全程状况外。

    “你好!我叫苏沐言。很高兴认识你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小女子,在这般狼狈时刻也不忘“勾搭”,诚然境界大发了。

    “喂!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多少说一句呀!难道”

    第116章 心甘命抵

    怎么忘了,她一向受不了他人的不互动。

    “好吧,你赢了,我不逼你了。”

    之后,我再度抱起她准备把她送回去,她竟又一次自发地揽上了。当下,我真想掐死这个小女人!

    若真换做是陌生男人,也这般便宜了别人去?!

    “爸比,我们去哪里呀?”

    十七层的楼梯,时间不算短。此时已经快到转点,怀里的小女人也明显撑不住睡意的侵袭,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处。梦呓般,她脱口而出曾经和我调笑时挂在嘴边的话语,却转瞬间清醒过来一般,被自己的行为吓得不轻。

    我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车厢里的她,在看清是我后,一脸惊慌。若不是现如今我俩的身份关系不允许,我定会敲死这个不长心眼的二货!

    婉转了关系让秦思薇带着她去拍卖会也是我计划之中的事。

    《木槿绯然》,这幅画背后的深意,我想她应该会懂。

    那时她已经离开。我在她送我的画板上除却描摹了无数张她的剪影,还有这一幅。

    画纸上的血液已经因时间的关系不再鲜红,但却无疑是我眼中最动情的色彩。

    木槿花,温柔的坚持,隐忍的关怀,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初遇,那片绯红的花田。

    我不擅水彩,却因着是她,作出了此生最满意的画作。

    “陆先生的这幅《木槿绯然》,其画艺技巧自是无需再赘言。能否请陆先生给我们讲讲画作背后的深意?”

    “这幅画是我送给一个人的礼物,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懂。”

    “哦?这个人,想必对陆先生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啦!”

    “重要如斯,心甘命抵。”

    我望向她,却见她失神地低下头不看我。而她眼角的泪滑落,我自然也没有错过。

    眼光扫到她正前方端坐着的林玮君,呵,我竟忘了还有这一茬。

    而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林玮君会在后面的日子里,成为我俩关系进展中不可忽视的关键因素。

    年会筹办尾声的一次聚餐,让我终于探查到了小女人的心思。

    对于座位的安排,某个副总实在是功不可没。

    “来来来,苏苏,你坐这儿”

    看着苏沐言死活不愿意地被欧阳按在了我身旁的座椅上,我眉眼一挑,准确无误地接到某人嘴角暧昧的一笑。

    “忙了一上午,大家都辛苦了!我们都随意些!”

    我的话音刚落,饥肠辘辘了一上午的人儿们就自发行动起来。打头阵的是一个给我留下较深印象且与苏沐言私交甚好的女孩子——李小萌。

    餐桌上的人们已陆续出动,我自然没有错过她和顾亚伦“耳鬓厮磨”的亲密互动。

    最后,餐桌上就剩下我和她。我们也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席间,欧阳和赵诗诗的事情被说开了倒是挺让人吃惊的。没想到这小子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了不起”的活计!

    听到他人唤林玮君为“总裁夫人”,小女人的情绪出卖了自己。她手中的银叉滑落,我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是个好现象。

    “昔临哥,这个味道不错,我为你拿了一份。你尝尝看。”

    “他不能碰花生酱的,会过敏。”

    小女人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我欢喜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