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信口雌黄!莫名其妙!”她试图从雪地里爬起来,却生生被人按住,动弹不得。

    “呵,小贱人的脾气还不小呢!我叫你不承认!叫你嘴硬!叫你犯贱!”啪啪啪,三个巴掌生生打在了她的脸上,红了一片。

    “我、没、有!”许是受了巴掌的刺激,瘦小的她竟一把推开了扇耳光的女人,挣扎着站了起来。

    “小贱人!你还给我硬!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通通给我上!”顿时,一群人乱作一团,视频里小小的她,看不见了。

    几秒过后,一声惊呼:“啊!我的链子!”

    随即,画面里冲进几个男人,打散了围着她的人群,场面混乱不堪,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个男子抱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快步离开了慌乱的人群,回首向人群中的另一个男子看了一眼,便一刻不停地出了画面。

    是他,陆昔临,父亲世交的儿子,其父是商界传奇——“木槿国际”的董事长,其母是政界贵胄——g市前任市长秘书。因为我的父母离异,才使得这些年我们两家少有走动,但因在同所大学,又同是学生会成员,我和他彼此也还熟识。

    画面中的他,抱着失去知觉的她,那般小心和温柔,仿佛手中的人儿精致脆弱,是至宝,不容有任何闪失。

    想来那最后一颗珠子也是他找到的。

    不安,这一刻我没来由的不安。

    如果,他也喜欢她?

    庆幸的是画面中的人儿,穿着厚厚的冬装,除了脸上巴掌扇过的红印,不再有其他伤痕。

    他到得及时,他们根本来不及下手。

    但如果,他没有来

    我愤然合上笔记本,拨通电话:“给我查一群人对,就是他们什么?已经被处理了你确定,一个不漏?那你给我再查一下他们为什么童学洢?!”

    最好不要是你!不然,我保不齐会做出什么。

    有的人是决计动不得的。否则,没得商量,绝不手软!

    然而,冷静下来的我还是会后怕。

    原来昨天的她生受了那么多苦。

    原来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对我缄默。

    原来她从不曾真正亲近我。

    但陆昔临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她独自出来在雪地里找链子?想来是她执拗着偷跑出来的。

    沐言,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三个耳光,就像生生打在了我身上,那份力度,那股狠劲,你是怎生受得了?!

    为什么不是我?这一刻我竟对自己生了恨意。

    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个护住她的人,偏生不是我。

    第138章 萧祁番外(5)

    【拾伍:是时间的过错,让我们只能错过。】

    经过那件事,她似乎与我亲近了些,我很欣慰。

    但那段殇,她却不曾向我提起。许是不想让我担心,亦或是害怕,更甚,于我她做不到那份坦诚。我却不忍心责怪。

    想来,那是碰触不得记忆,言及,即伤。

    日子恢复了平静,如流水般缓缓地淌。

    陆昔临与她的交集似乎并没有因为那次而增加,两人的关系,也还是如常的止乎礼。

    希望是我多想了。

    但凡与她有关,我都没法做到不在意,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不像自己。

    感情,我还没有向她言明。不急,时间是有的。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正是我满心信赖的时间,杀得我措手不及,伤得我体无完肤。

    后来的我常常想,如果,我在第一时间看到那封邮件,又或者,我至始至终不曾看过,结局会怎样?

    我已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看着公告栏上,满目的纸张、相同的内容以及那一抹微颤站定的身形,人群因看到我自觉让出了道。

    她哭了,坚强独立的人儿,第二次,让我看到了她的脆弱悲伤。

    “沐言,怎么了?”我走近,然而面前的她却躲开了我靠近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至始至终不曾看我一眼。

    “沐言!”我欲追上,却被人拉住。

    陆荏,她的好友。

    “你先看看这个。”她递与我一张纸,与公告栏上的无异。

    当目光触及纸上的字,我听到脑中一根叫理智的弦,断了。

    发件人:苏幕遮。

    你开心一次,我可以高兴好几天;你难受一次,我会难过好几年。

    总在错过,在静默中守候,无欲无求。

    心中有一个不能对人说的梦,一个只属于我的,卑微的梦。

    追寻,始终找不到方向,往幸福的那一站。

    也会苦,也会累,想找个人倾诉。但,欲诉无人能懂。

    曾经冒冒失失地豪言壮语,要做全世界最最幸福、最最快乐的人!

    于是不顾一切地向前、向前,天真地认为那儿是梦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