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后就下意识的的算了算我所剩无几的积蓄,然后咽了口口水。

    “不需要。”

    呼——

    “那行。”

    我也挺不要脸的。

    “嘁,那我开始说了,故事大概会有些长。”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有磁性的那种。

    我点了点头,他开始讲述了,他讲的很投入,我听的很认真,我和他都忘记动筷子了。

    他讲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老板娘看了我们几次,我临走时识趣的给她塞了一百块钱。

    “抱歉抱歉。”

    “没事,下次再来哈。”

    她冲我热情的招呼着,我微微对她颔首——她身后的墙上写着“顾客是上帝。”

    “喂,干嘛一直等我讲完才出来——怕我反悔吗?”

    “嗯,挺担心的。”

    他冲我笑了——他这是今天见到我以来第一次对我这么笑。

    “不会的——我也想你把我的青春写下来。”

    他看着黑夜,嘴角带着笑。

    “是嘛。”

    “嗯。大概我想要让她知道我的心意,想让她知道一直以来我是怎么爱着她的。”

    “嗯。”

    “默默的爱一个人真的很难,也很痛苦。”

    嗯,我知道。

    你全明白,可是你默默的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

    “我的故事就这么多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嗯,你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下王子卿的故事……”

    “你连他都知道?哼——想知道他的事你去找他啊——”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我还用得着问你吗?”

    他瞪着我,我也瞪着他。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知道。”

    “那太好了——他在哪儿?”

    “我不想告诉你。”

    呼,我就知道。

    我叹了口气。

    “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我真是受宠若惊。”

    “嘁。那现在就走吧——”

    “现在?”

    “嗯。”

    “你东西怎么办?”

    “我就手里这些。”

    “你还真是潇洒。”

    “难道你漫游世界还拖家带口的吗?”

    我摇摇头。

    “您是前辈,我不跟你争。”

    “那你到底走不走,还是说你还有别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说走就走吧。”

    “你东西呢?”

    “哦,让你见笑了,我的所有家当就只有这个笔记本和这把吉他。”

    他偏偏头没再说话,我赶忙跟上他的步伐。

    “这个时间还会有车吗——”

    “去那个城市的车多了去了。”

    我和他坐的是半夜十二点的车,然后车晚点了,晚了二十五分钟——长这么大了,我坐的火车就没有不晚点的,大概我和火车这种交通工具命里犯冲吧。

    我和李易晗在车上一直说到中转站,他没有困意,就是看着窗外讲着他的过去和王子卿,我静静的听着,不停的勾画着那个我将要见到的男人的形象。

    “我讲完了。”

    “嗯。”

    “你就这个反应?”

    他苦笑。

    “对不起,像我这种深沉的人,各种情绪和反应都是在内心里进行的。”

    “哦,那你还真是了不起。”

    他停顿了很久。

    放在桌子上的手攥得紧紧的。

    “她,她有没有提我?”

    果然还是没法不去在意——这种感觉我也有过。

    “嗯,提了,提了很多很多,应该说她讲的那个故事里不能没有你。”

    他笑了——确实如陶然所说,李易晗笑起来很好看,比起冷酷他真的应该多笑一笑。

    “李易晗。”

    “你说。”

    “婚礼,她婚礼那天,她说她什么都明白了。”

    “哦,是吗?晚了,她应该早明白的。”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到昆明了,我看了看茫茫夜色,又看了看车票。

    “喂,你还打算坐火车吗——要坐一天……”

    “我喜欢坐火车。”

    “哦,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喜欢你可以不坐。”

    我真是服气了。

    我真怕他突然翻脸,虽然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我还是不敢再发牢骚,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上了火车。

    我和他在火车上睡了大半天,第二天四点多的时候到了长沙,下车的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变了。

    “走吧。”

    “嗯。”

    李易晗他不讲故事的时候话是真的少,我无聊的时候就讲个段子或者冷笑话给他听,他乐意了就笑笑,没兴趣了就当我不存在——好吧,我还是闭嘴吧,一个人唱双簧挺没劲的。

    “到了。”

    他停住脚步,敲了敲门。

    也就是十几秒的功夫门就被打开了,我看见了那个叫王子卿的男人——我大概知道陶然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