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很头疼,她对蛊真的了解太少了。

    可惜那位老先生已经死了, 留下的线索还太少。

    苏皇后……

    还真的是她害了殿下!

    可是为什么?

    那时候她也只是刚要入宫,竟已经开始计划要除掉殿下了?她那么早就有这样的野心了?

    可既然要害殿下,为什么不像对付容娘娘一样,一点毒药就解决了, 还这么麻烦的下蛊, 倒是后患无穷。

    还有林端。

    为什么要骗她?

    有什么意义?

    她早就知道他知道殿下的“病”了啊。

    “想什么, 这么出神。”

    不知何时赵燚已经过来,看到她手里的小册子。

    苏澜回神,一把抱住他的腰,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沸腾, 身体里的水都沸成了眼泪,“太子哥哥,澜儿找到办法帮你解蛊毒了。可是澜儿好没用,只找到一半。”

    赵燚着实有些意外。

    她回了趟国公府,这么快回来,是因为他的蛊毒?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本小册子上,直接拿过来看。

    他看书亦极快,很快翻到最后一页,目光顿住。

    食心蛊。

    苏澜渐渐静下来,抱着他抬起头,头顶就是那本小册子,最后一页。

    等赵燚移开目光,她才嘟着嘴道,“虽然是有制蛊的法子,可澜儿不敢保证上面写的是对的,不过我刚才去见萧千里了,他说当年那个制蛊的老先生关于如何解蛊曾经说了一句,以阳克阴或可行。”

    虽然觉得殿下应该知道林端,可私心来讲,她还是不想太直白地告诉殿下林端在这件事中都干了些什么。

    便只着重提了萧千里能回忆到的部分。

    赵燚也真的是挺震惊的,查了这么多年毫无头绪的东西,居然以这种方式就呈到太面前。

    还真是多亏了当初萧千里和商家那一点牵绊,才叫他留了他一命。

    但看出苏澜还很懊恼不甘,赵燚擦去她眼角的泪,安慰道,“已经很不错了。”

    “那,太子哥哥现在赶紧叫那些巫医一起研究研究解蛊的法子吧,澜儿先不打扰你们了。”苏澜很自觉地说。

    “萧千里提供了如此,重要的消息,没提要求?”

    “他当然希望放他出去,但是,怎么也得证实了他说的是真的才能放他啊。”苏澜笑了笑,“那澜儿先回去了。”

    赵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但苏澜,心慌的很。

    临近端午,发生了件大事,就是柳平之在卫国公府遇刺。若不是赵燚额外派了人保护聿哥儿,发现有人擅闯,恐怕都救不了柳平之。

    而且不但救下了柳平之,还依靠苏澜给的特质迷香,成功捉住了凶手,正是连歌。

    柳平之见其余人包括聿哥儿看到连歌时震惊的样子,还有些不解,尤其这人,虽然隐藏极好,仍叫他看出他的恨意。

    他自问,生平并没有什么仇家。

    聿哥儿说出连歌的身份时,柳平之都还有一瞬的困惑,可这时连歌从地上站起来,身姿如寒松,颊边有冷笑,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顿时,有种让人几乎作呕的恶心与冒犯。

    素来的稳重差点维持不住,唇角紧抿,显初愤怒来。

    连歌却忽然道,“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不能理解的愤怒,仿佛柳平之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

    聿哥儿满面困惑,知道什么?

    显然不会有人告诉他。

    柳平之眼睛像结了冰,怒气叫他握成的拳也在轻颤,“把他带走!交给官府!”

    他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他!

    “嗬。”

    连歌冷笑,嘴角溢出鲜血,“你不配!懦夫!”

    柳平之气的浑身发抖,“带他走!现在就带他走!”

    他几乎失去冷静,余人不敢再让连歌开口,立刻把人带走,屋里顿时退的干干净净,聿哥儿也走了。

    只剩柳平之,一地银霜,斑驳血迹。

    原本就受了伤,一惊一怒之后,柳平之就像失了力,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发髻已散乱。

    她怎么敢!

    她已经是皇后,居然明目张胆地找一个像他的太监做替身!

    就凭她如此作为,她永远也不配和青词比!

    翌日,坤宁宫大太监连歌刺杀柳平之的事就传开了。

    无论真相如何,朝野民间都只认为苏皇后忌惮太子和南山党人联手而先下手为强,只是柳平之命大罢了。

    一时间,卫国公访客络绎不绝。

    不久后,以柳平之为首,南山书院众人联合上书,细数苏皇后执政以来罪状,要求延昭帝废后,严惩苏皇后一系,。

    不但如此,还有不少读书人于宫门前静坐示威,不废后,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