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的,他们都穿着衬衫,领子高高地遮住脖子。

    “道长好。”

    穿着蓝衬衫的男人先开口。

    “老侯应该已经跟您用微信说了吧,我们俩都是他介绍来的。”

    蓝衬衫指了指旁边儿的绿衬衫。

    “我和他、还有老侯都是一个厂里的,上次老侯来您这儿算财运,说是您给画了个空碗,他给气坏了,但这段时间他真就丢了一大笔钱,整天窝在家里念叨说是当初没听您的还没付算卦钱,受报应了就找我们俩来还个人情。”

    “无碍。”

    赵戈开口,看向他们两人。

    “你们来算什么?”

    “这次我们不算卦。”

    蓝衬衫摇手。

    “我们俩媳妇儿都怀孕了,我们来求那什么安安什么来着?”

    赵戈顺着说下去。

    “安神符。”

    蓝衬衫健谈,绿衬衫相对沉默,一直在盯着赵戈背后。

    一开始赵戈以为他是在看癞皮大爷,写完安神符转过头,发现他是在看电视。

    电视上的女人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小朋友们,这次的童谣你们有没有记得啊?’

    癞皮大爷‘汪汪汪’直答应。

    蓝衬衫把两张宣纸折起来收回口袋,也跟着把视线投向电视机。

    他站起身。

    “我们刚毕业的时候她就是少儿频道的玉树姐姐了,现在怎么还叫玉树姐姐,得玉树阿姨了吧?”

    一直沉默着的绿衬衫开口,跟着蓝衬衫站起来。

    “确实长得很年轻,年龄不是问题。”

    “那得啊。”

    蓝衬衫说。

    “毕竟是她欸,道长,我们回去了!替我俩媳妇儿谢过了!”

    赵戈微微点头,目送他们俩人穿着鞋走出去。

    癞皮大爷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就差把脸贴在屏幕上。

    看刚才两个男人所说,这玉树已然年岁不小。

    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分辨率太低的原因,赵戈一直以为电视上的玉树是个年轻的女孩儿。

    经由他们这么一说,再仔细往电视机上看。

    确实有些岁月的痕迹。

    正看着,屋檐上的摇铃又响了。

    原本以为是生意,一抬头,发现是以撒老神父。

    “您好。”

    以撒神父在门庭前朝赵戈鞠躬,并没有走进来。

    “叨扰了,我来找道长商量些事,我就不进去了,怕冲撞您道观里的神灵。”

    赵戈站起来走向门外。

    “不叨扰。”

    油纸伞在墙边倚靠着,光影在闪面上跳跃。

    赵戈站到屋檐下,侧脸也被印上了光影。

    “老神父所为何事?”

    “是这样,明天我们教堂有读书会,想请您一起参加。”

    老神父说完后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无关教宗的事儿,主要是分享知识。”

    “只是读书?”

    “只是读书。”

    老神父开口。

    “会来些周围的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