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想起了陈年里带着滚水疼痛的旧事。

    脑子一会儿是符与冰的脸,一会儿是九年前那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九年前,是小男孩儿的声音一直陪着她在黑夜里挣扎。

    可最后,那声音跟赵刚一样消失了。

    现在看来,对面的小神父也要被她排挤着消失了。

    笔头一塌,墨水洇在宣纸上,留下一大块显眼的大疤。

    造孽。

    ‘恶心’二字过后,符与冰果真就没有再出现了。

    就算出门时不小心碰到,也不说话,只是看一眼她离开。

    像是从来没认识过。

    道观里倒是零零散散又多了些生意,大多都是‘凯德拉克’老侯介绍来求符的。

    日子逐渐往后过,暑气越发蒸腾,越靠近月半就越热。

    今早赵戈去买冰块的时候,在‘小超市’外遇到了符与冰。

    符与冰一身黑衣,看起来竟然有些不苟言笑。

    看见赵戈后他愣了愣,最终没开口。

    还是以撒神父说了声后,符与冰才低声打了个招呼。

    一时间气氛快比冰桶还要冰重,赵戈回了声“好”后立马离开。

    现如今已然傍晚,想起早上的情形也觉得冰重。

    冰重到尴尬。

    屋檐上的摇铃在风中直响,过了十二点就是十五。

    燥热感蠢蠢欲动,但好在没有发作。

    赵戈做好踏入冰水的准备,癞皮大爷趴在地板上做好陪她熬夜的准备。

    电风扇缓慢地转动着扇叶,吹得桌上的安神宣纸晃动。

    有一下没一下。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赵戈已经打起了瞌睡。

    门一响动,癞皮大爷跟着打了个喷嚏。

    站起来,腿酸着打开门。

    放在门把上的手却是愣住了。

    “阿姐。”

    符与冰的声音比电风扇的风声还要闷。

    他看起来很不自在。

    但赵戈也没自在到哪去。

    “你怎么来了?”

    “我知道阿姐不希望见到我”

    符与冰低着头看她,手撑在门框上,戒指链条上的十字架垂落。

    “但最近几天是月中,阿姐你的身体也许会跟上次一样不舒服所以”

    赵戈第一次见符与冰说得这么磕绊。

    “就这几天。”

    符与冰低下头,看着赵戈。

    语气软下来。

    “这几天让我待在你身旁。”

    第二十章 二十黑

    门外的风有些闷热。

    摇铃声也跟着变得闷热,心口也升腾起一股闷热。

    夏日的闷热气。

    癞皮大爷在脚后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看。

    符与冰这么一说,显得她十分小气。

    之前赵戈说成那般,他竟然没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