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秋之宴参宴名额千金难求,普通百姓根本无法参宴,因着是她的请求,所以他一口应下。

    “来者是客,他是郡主的宾客,亦是我的宾客。”

    南康泽发话,其他人虽有不满,也不再大声抱怨,转而小声嘀咕。

    令窈听见那些人说的话,安抚穆辰良:“别理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穆辰良压根不在意别人说了些什么,一本正经地问:“他们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

    令窈松口气。

    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若他真的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只怕他们俩也无法再往来。

    令窈本以为外面的人说说也就算了,不曾想,郑家的人也会说三道四。

    头一个就是郑令清:“四姐姐,你带的是什么人?莫不是丑八怪?快让他取下面具让我们瞧瞧。”

    郑令清伸手就要上前,令窈挡在穆辰良面前,凶狠的眼神掷向郑令清,一字一字,清晰响亮:“何时轮到你对我的客人指手画脚?”

    郑令清畏缩后退:“四姐姐欺负人,作甚为一个外人凶我?”

    令窈:“我欺负你?”她轻笑,眉梢微挑:“你再多嘴,我今日定会欺负得你死去活来。”

    郑令清跑开。

    身后。

    穆辰良一双手紧攥袖角,呼吸灼热。

    她好凶。尤其是放狠话吓唬人的时候,恨不得将人生剥活吞。

    她这个样子——

    真是太可爱了。

    比她扮鬼吓他时,还要可爱一百倍。

    一想到她为了维护他,穆辰良就更激动。

    令窈回身,声音温软:“傻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入座。”

    穆辰良太过兴奋,以至于同手同脚,走起路来格外怪异。

    男宾的席位上,郑嘉辞将刚才的动静收入眼底,饶有玩味同旁边郑嘉和说:“二哥,你瞧,四妹妹这心,是越来越野了。”

    他意有所指,郑嘉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令窈正同面具少年说笑,神情愉悦。

    郑嘉和撇开视线:“卿卿与人往来,自有分寸,无需三弟操心。”

    郑嘉辞声音冷幽:“二哥平日对四妹妹爱护有加,我还以为二哥多在乎四妹妹,原来不过如此,竟连她往来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郑嘉和身形一滞,不动声色地问:“我不知道,难道三弟知道?”

    郑嘉辞:“二哥知道,我便知道,二哥不知道,我便不知道。”

    郑嘉和含笑:“没想到三弟竟如此关心卿卿。”

    郑嘉辞低眸转动手中扳指:“自己家里的人,自然要关心着,万一闯了大祸,也能及时闪避,你说是不是,二哥?”

    郑嘉和笑而不答。

    半个时辰后。

    飞南出现。

    郑嘉和神色淡然,推着轮椅来至角落。

    四处无人,他问:“怎么样了?”

    飞南凑到郑嘉和耳边悄悄说:“一切准备就绪。”

    郑嘉和看向不远处的郑嘉辞,郑嘉辞举杯对他一笑。

    郑嘉和权当没看见,背过身继续吩咐:“点到即止,不得伤人。”

    “是。”

    场上,马球比赛即将开始。

    令窈骑在马上,手执月杖,在她身旁,穆辰良紧紧相随。

    刚才第一场赛马,穆辰良与南康泽同获头筹,两人比分不相上下。因着这个缘故,他一鸣惊人。

    他的精湛骑术箭术甚是惊艳,大家纷纷讨论这个戴面具的神秘少年到底是何方人士。

    令窈偷偷在自己这一队压了两百两做赌筹,此时坐在马上,语气豪迈告知穆辰良:“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穆辰良受宠若惊:“这怎么能行?赢了我俩一人一半。若是输了,我百倍赔你。”

    令窈啧一声:“傻子,我们怎会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穆辰良捂嘴,乖巧道:“恩,再也不说输这个字。”

    第49章

    马场上各队准备就绪。

    除前年的对手外, 今年又添新人, 郑令清和郑嘉辞也在场上。

    郑嘉辞极善笼络人心,临安城中各家子弟皆乐于同他往来,连带着各家女眷也对他大为赞扬。

    此刻他骑马上场,四周呼唤“郑三郎”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多为各府闺秀的小丫鬟,得了自家主人的示意, 站在围场边为郑嘉辞助威。

    令窈叮嘱穆辰良:“夺球时你小心我三哥。”

    穆辰良自信满满:“我不怕他。”

    在幽州时,但凡马球赛有他,头筹非他莫属。一个鸣秋之宴而已, 难不倒他。

    刚才赛马时穆辰良大展身手,此刻更是成竹在胸,完全忽视周围蠢蠢欲动的人。

    直到一刻钟后, 他第三次被郑嘉辞夺去球,穆辰良才回过神,这场比赛,似乎没有他想得那么轻松。

    怎么会有人能从他手底三番两次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