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显刚稳住林舒文,这会又过去安慰夏晨音父亲。

    他微微躬下身,因为怕吵到夏母所以用很轻的声音说:“老夏啊!别难过了,人有六道轮回,晨音这孩子天性善良,又没有做过恶事,他一定是去了天堂!咱们没什么能做的,就多为他祈福祝愿吧!”

    夏父闭眼闷声痛哭,挂着泪珠点了点头。

    夏母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两颗泪珠先从她眼角滑落,她嘴角动了动,继而目光幽怨,声音阴沉,愤恨地说:“要是让我知道究竟是哪些坏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抢劫两个学生,我一定要他们全家偿命!”

    “阿姨,对不起,都怪我……”

    林舒文一直都知道,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林显心里更清楚不过。他们搬到这里,就是在躲一些人,可是终究还是被那些人发现了。

    林舒文出于愧疚,正要说实话,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罪恶感,不想却被夏母打断。

    “好孩子,不怪你,你也别总是把担子往自己身上揽。晨音这病,大家都清楚不过,这只是早晚的事,只不过……”

    夏母抽泣了一声,继续说:“只不过,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早,我以为他可以再多陪我们几年的……”

    话音刚落,病房里三人出声痛哭,就连林显都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葬礼那天天气很应景,漫天灰色细雨飘飘洒洒,让原本心情沉重去参加葬礼的人更加难过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听起来多么痛心的一件事!

    林舒文跟过去的时候,夏晨音的父母已经带上他的骨灰准备安葬了。她跟在队尾,亲眼看着他们安放好骨灰盒和夏晨音的遗物,立好墓碑。

    之后,雨大了起来,众人纷纷散了,夏父强行把悲痛欲绝的夏母拉走,墓地上只留下了噼啪的雨点。

    林舒文一个人瘫坐在碑前嚎啕大哭,借着雨声,掩盖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一天,她似乎流尽了她一生的眼泪,她可能以后再也不会为别人这样伤心了。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心里究竟有多喜欢夏晨音……

    再以后,林舒文随林显搬了家,带走了那本珍藏着和夏晨音全部回忆的相册。

    临别时,夏母抱住林舒文嘱咐到:“一定要记得尝回来看看我们,一见到你我就能看到晨音的影子……”

    林舒文记得,临别时夏母将自己抱得很紧。

    舞台剧二十五

    “舒文!舒文啊!”

    林舒文一回神,脸上不知不觉已经湿了几行,照片上隔着那层塑料膜夏晨音的脸上已然积了一片泪水……

    她急忙擦拭干净,合上相册,把它放回原处,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应和着出了书房。

    “爷爷,您叫我?”

    看着林舒文丢了魂的样子,林显无语,斜着眼看她。

    “喊你半天了,你也不答应!去把那袋豆角给我择了,今天有点晚,我怕排骨炖不熟,你得帮帮忙。”

    “哦!”

    林舒文低着头去找袋子。

    林显发觉她有点异常,但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孩子,喜怒无常也是自然,也就不觉得怪了。十分钟后,看她重新扬起的笑脸,林显便打消了要问的念头。

    不知为什么,林舒文总觉得夏晨音和路纪言不光性格相仿,眉眼间也出奇地相似。但是事实上,二人一个姓夏一个姓陆,各居天南地北,毫不相干,若要说二人有关系未免有些牵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估计是碰巧脾气秉性长相相似也不一定……

    林舒文一边择着豆角一边思索。

    次日一早,路纪言主动上前和林舒文打招呼。

    “早啊!林舒文!”

    想必他已经读过了剧本,不然也不会对对手这么热情。不知他是不是想来告诉我,让我到时候手下留情?

    林舒文听见身后路纪言的声音,心里暗暗猜测。

    一转身,路纪言双眼明亮,正冲她笑着。这样的笑容,怎么看也不像是礼貌的微笑,乍一看,还有点欣喜的意味……还是我看错了?

    林舒文对不太熟悉的人投来的热情招呼总是不自控地僵住,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早,好巧啊!又遇见你了。”

    “明天开始排练了,很期待与你合作……下午有时间吗?想请你喝个咖啡,就去你常去的那家咖啡厅,不知你愿不愿意?”

    哇!他……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校草居然邀请我喝咖啡!这算是给我的惊喜吗?林舒文,今年是什么年份?怎么好事说来就来!

    “唔……这个……”

    林舒文心里窃喜,面上不大敢表现出来,盯着空白处正准备把脑子里那乱成一团的字重新排好顺序。

    正要回答的时候,唐易突然出现了,他一把揽过林舒文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