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显转过头又对杨焕说。

    路纪言和杨焕同时点点头。

    临走前,路纪言看了林舒文一眼,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是想到他们的飞机快要启航,便只好转身离开。

    唐易终究是抑制不住好奇,在回去的路上一直缠着杨焕问他和路纪言为什么认识。

    杨焕为了暂时压制住与女儿相认的冲动,所以只简单敷衍说他和路远是旧相识,至于他和路纪言之间的交集他只字未提。

    为了不泄露行程,他们没有选择直接飞回jl市。

    可是,刚一下飞机,突然多出的一众鬼鬼祟祟的人表明,他们的行程还是泄露了。

    似乎这整个机场都布满了他们的人。

    看来这边哲的确是条大鱼,能让对方动用这么大的势力,不惜与法律对抗,甚至违反原则。

    看来他们已经被牢牢盯死。

    也就只有这个机场是安全的,出了这个机场,对方就会下手。

    杨焕林显都能猜到,他们是不准备让边哲站着出去。他们一定会灭了他的口。

    而边哲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早已吓得蜷缩在人群中不敢抬头。

    “怎么办?”

    机场通道和众人一起往外走的杨焕问道。

    林显背着手,依旧不慌不乱。

    “去卫生间,金蝉脱壳。”

    “那,谁来替他?”

    林显看了眼身形消瘦,个子也和边哲差不多高的唐易。

    唐易心里马上炸锅,乱跳个不停,接着想到自己还想安然度过晚年,更想给爹妈养老,便摇起了头。

    “我来!我更像。”

    看唐易一脸不情愿,林舒文马上自告奋勇。

    见林舒文要冒这个险,唐易更不能接受,于是硬着头皮抢了过来。

    “我来,我来,你腰太细,一看就不是男人,容易穿帮。”

    林舒文白了他一眼,心道:刚怎么不说,懦夫!

    决定了之后,众人便去了卫生间。

    短短几分钟之后,大家又原样出来,继续随着人流往外走。

    出了机场,进入地铁,再下一站就是人开始变少的市郊了。那里开始,对方很可能就会有所行动。

    可能是唐易身手不突出的缘故,众人之中他存在感一直很低,所以人群中少了他并不会引起异样。

    而一直畏首畏尾不敢抬头的边哲,现在由唐易来顶替似乎并没有露出破绽。

    知道这是可能会威胁到人性命的事,自始至终,林显也不敢掉以轻心,杨焕更是寸步不敢远离。

    果然,到了下一站,周围人的脚步声开始急促起来。风声中都带着紧凑的节奏,仔细辨听,似乎还有更多的人在向这里靠近。

    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对这个城市比较熟悉的杨焕不得不带着大家往安全的地方靠拢。

    杨焕看了看周围,小声向林显透露了对方阵容,说了大致来了多少人。

    林显瞥一眼周围,当下指示杨焕避免有狙击手埋伏,要挑个封闭处开战,给那边带着边哲逃跑的人留下充足时间。

    杨焕想了想,便引着众人去往火车站。因为去火车站的途中会路过一处老厂,那里比较隐蔽,适合给他们制造突袭机会,拖住他们。

    杨焕林显他们的动作很快,装作已经识破对方,快速换线路逃离的样子。

    身后逐渐追上的人群证明对方已经上了勾。

    哪有同时这么多人赶着去一条线坐火车的?这些人简直胆大无脑。

    林舒文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嘲笑道。

    也或许是真的急了,急于要灭口。

    而杨焕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

    他现在真的怕阜同的人狗急跳墙,做出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蠢事——用起违禁武器来。万一他们急于灭口,伤了唐易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炎松那个人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的处事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回之!

    唐门的人向来低调,可是以往的作风听见也很渗人。比如唐炎松隐退之前的一战,废了蜈蚣门八爪老太的事。

    按理,两方都是响亮的江湖大派,不是什么人命关天像周显失子断后一样的大事,小过小结或忍或讨,最多打一架也就过去,可他唐炎松却一改往常布施恩泽的慈善嘴脸,居然下狠手废了老太……

    他那个人,阴晴无定,有时候想想是挺可怕。

    如今,他儿子在这,干这么危险的事,他怎能不捏把汗?

    要让他知道,不知会不会千里迢迢赶来废了他。

    终于,心惊胆战地过了这一段路,进入四面高墙的废厂,杨焕总算松了口气。

    他让唐易先进厂仓里待会,拖延一会再出来,自己则与林显林舒文以及一众弟兄守在外面。

    马上,一大众人纷纷赶来,高的矮的壯的瘦的,排了好几排,占满了眼前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