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语一开始还想,如果蛋碎了,那就还好,她刚好可以做南瓜蛋饼。

    可如果是蛋孵化了,那她就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只见这颗圆滚滚的龙蛋,从角落的草垛窝上,滚了一下,啪地到了角落里的破椅子上,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自行移动了起来。

    怎么,龙蛋,还会动的吗?苏连语惊恐地看着,心里一边想,一边已经有点瑟瑟发抖了。

    然后龙蛋又咕噜咕噜地滚呀滚,啪地砸到了地上。

    苏连语:我,我好慌!

    龙蛋掉到地上,滚到了椅子架里面。

    苏连语:呜呜呜怎么办!

    龙蛋滚着滚着撞到墙,停了下来。

    苏连语:不会已经……吧?

    半分钟过去了,毫无动静,只剩下锅里的水咕咚咕咚沸腾的声音。

    这是,龙蛋三重奏吗?

    这样,吓嘛嘛的吗呜呜呜?

    苏连语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哎嘿?

    半晌后,她才趴下来,对着灶台边下的椅子架里望着,看见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伸手试探了一下。

    苏连语:儿砸,儿砸?

    龙蛋不动了。

    她伸手扒拉出来。

    捧到手心里,滋溜一圈,没有裂痕,苏连语才放心下来,这蛋还蛮坚硬的嘛。

    然后,对准蛋端就是轻轻一拍。

    啪叽!打你屁屁,调皮蛋。

    放回去,加牢,可不能再掉了。

    她把小倭瓜捞上来。

    龙蛋要照顾,自己的饭也要吃,这件事不冲突,她开始用餐起来。

    嗯嘛,真香!

    她在斯文地坐着,身旁就是那颗被妥妥裹实的龙蛋。然后优雅地伸出手,将瓜掰开慢慢地两半。

    掰不开!

    她拿了把刀,对着就是照砍。

    可真猛。

    小倭瓜瞬间变成两瓣。

    里面露出金黄色的肉,连绵着丝,香气浓郁。苏连语闻闻,仿佛肚子里就已经被填满。

    没想到啊,这过冬的小倭瓜还没巴掌大,却是非一般的香甜,好似天上人间里软糯的黄金糕,好吃到她能留下泪水。

    真,真好吃……

    龙蛋在她身边吱溜吱溜的转着,打了个圈,然后再次准备滚到了地上。

    快要掉下去的时候,苏连语一

    把抓住。

    苏连语:怎么回事啊你?

    龙蛋委屈巴巴,不敢动了。

    这个小生命似乎在嫌弃自己,苏连语直觉。

    这,我不是它妈吗?

    结果,苏联有一没注意,龙蛋就再次溜走了,速度贼鸡儿快。

    md这是捉迷藏是吧。

    小龙蛋滚着滚着,滚到了炕洞边,不由分说地一头栽了进去。

    ???

    苏连语看着一脸懵。

    认真的吗?

    这颗珍贵迷人的小龙蛋,正常来说应该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现在是在把炕洞当窝吗?

    不出来了。

    呃,行叭……果然,龙蛋这一类东西不一般,也真不愧是我苏连语的儿砸,有个性有个性!

    苏连语拿起那块吃了一半的南瓜,继续吃。

    呃,不对,还是说,这娃子喜欢银子?

    听说,西方那边,龙都喜欢金银来着,那炕洞里,装的不就是那几块少得可怜的碎银嘛。

    不会吧。

    她伸手向龙蛋招招,龙蛋只是一直躲在炕洞里面,和装银子的袋子黏在一起。

    苏连语想象着,哪天,这个败家子,指不定就咔嚓咔嚓地把自己家的银两给啃了。

    不行,得教训教训。

    不过这好像是天性,也改不了吧。

    她想了想,决定,应该要富养,对,富养!

    这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不是。

    吃完晚餐,还剩小半边倭瓜,她用锅盖盖好。

    天黑了,睡了。

    夜渐渐深了。

    皎白的月光如泻泉瀑布一样,透过屋顶,照了进来,地面上一片净水的的荡漾。

    一点点,炕洞里龙蛋也散发出了银色的光芒,辉闪,辉闪。

    梦中的苏连语,睡的正熟,浅浅的鼻鼾一起一伏。

    ……

    浮沉之间,雾气缓缓升腾,白茫茫一片。

    天白亮得很不平凡。

    什么?

    苏连语走进去,倏然呼吸一口,顿时飘了起来,眼前随着身体的变轻,渐渐模糊,飘若天仙。

    这什么,她想。

    手轻轻一拨,浑身软塌塌的舒服。

    白气,

    是做梦啊。

    迷迷糊糊之中,一缕白丝悠悠然的,拖着仙气,绕去几圈,渐渐在她面前化成了一条庞大的白龙。

    她颔对,眼睛睁不开,耳边平静。

    那白龙,缓缓游动,云浪一波一波涌起沉浮

    ,围着她的肩旁一擦,冰冷的龙鳞渐渐浮起了温度。

    暖暖的。

    白龙慢慢地融入了她的怀中。

    ……

    睡醒了,她起身,天色才蒙蒙亮。

    用水简单漱了漱口,抹了把脸,她对如镜一般的水面,突然沉思了。

    清澈,荡漾。

    昨晚……算了,不想了。

    她就披头散发地到了外面的自家小院去。

    一开门,哇,我的地!

    感叹完后,她就迎着太阳做起早操。

    每天一早操,医生远离我。况且在古代,这么个医疗不发达的地方,更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可不能一不小心就嗝屁儿了。

    苏连语望了望,家门前大概有三亩地的样子,这么大,即使她要种,也种不完。

    她走进田里去看看,土质还行,这家人是勤勤恳恳的农民,往常来讲,应该早就春耕了。可惜世事不如人,谁能想到这一家人瞬间就只剩下一个女娃呢?

    转了转,苏连语估摸着在心里划了一小块地,想着自己也能种点菜啊瓜啊,养养自己。

    至于大米,她可得想办法赚点钱。

    ……

    把龙蛋给放置好了,掩上门,带着昨天翻出的那包钱,就出了门。

    这么个穷破屋,加上荒郊野岭的,应该没人行窃吧?

    蛋也没啥好偷的,要来干嘛,吃吗?

    苏连语一路上在怀里揣着钱包,一走路,沉甸甸的铜板就在她胸口一荡。

    可得护好,这大概是她的命根子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路上,她不自觉地唱起天真烂漫的童谣。

    当她自己察觉到自己在唱歌的时候,听着听着,觉得挺好听的,于是就继续唱下去。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风一吹,吹来些许惬意。

    她就这么愉悦地走到了镇上。

    一看人烟,直通通地一条道路,近了,街道两旁有了矮矮的屋子,远远地也能听到人声。

    前面可热闹了。

    是街市,她来的今天恰好赶上墟市。

    抬眼望过去,街上一片热闹,什么人都有……推车,炊烟,耳边全是各路小商小贩的叫卖声。

    “新鲜冬萝卜年菜啊喂……”

    各人讨价还价,还有孩童追逐着打闹玩耍。

    香喷喷的面汤和

    馍饼摊子叫卖着,乞丐碗里都收获颇丰。

    酒楼正开店,里面坐着几个喝茶的闲人,苏连语走过时装作不经心地瞥一眼,想着自己有钱了也得去。

    当铺,衣铺,肉铺……

    人头涌动,看日头,应该已经是莫约有午时了,大概十二点差不多。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没吃午饭呢。

    捂一捂心口的小钱钱,她还不舍得它离开。

    于是,吃烧饼就好了嘛!

    她买了三个手掌大的饼子,咬了一口,啧啧,香。

    她一边走一边吃。

    买了点菜籽,也不知道什么打什么,净听懂了对方说有萝卜胡萝卜什么的。

    家里也有南瓜籽,她就打算种这些了。

    逛了一圈,她发现其实这个镇子不小,但基本的路线她都能搞懂。

    好像隔壁就有座城,还有个xx府。

    苏连语想想自己看过的穿越文,好像都是男主自己找上门来的,并且似乎好像都是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主。

    苏:走,找男主去!

    腿:走不过去。

    她把自己这奇奇怪怪的念头给打掉了。

    计算了一下钱,她买了一小袋米,够自己吃一会儿了,况且即使买多了也没用,她一个瘦瘦小小的弱女子,也搬不动。

    拿了个米袋装着。

    用麻绳绑了结,应该撒不了吧,她想。

    街上还是熙熙攘攘,马匹啊,鸡啊,乱叫乱走,她三步一口烧饼地啃着,满嘴嘟囔鼓起,专门走到路旁,顺着这相对来说不太挤脚的地方慢悠悠的往回走。

    早上吃的那个半个南瓜还撑着肚子,挺顶饱的,加上这面前烧饼加持,面对身旁各种各样糕点摊、馄饨摊的吆喝……没什么感觉。

    只是她在一个卖绢花的摊停了下来。

    这个卖绢花小贩是个大约六十岁老人,见苏连语停在他的摊前,对着她笑笑:

    “姑娘,看上那朵花了?”

    薄薄的花瓣卷着半绽开来,宛若鲜花一般娇翠欲滴。

    “你看看嘛,这花多漂亮是吧,才十五文一朵,还带绣金边的。”那老头子继续介绍到,说着就一笑,咧开嘴,露出掉得差不多的老牙。

    苏连语凑近去,瞧瞧,一朵两朵花做工精致,花瓣儿微卷,带着叶子什么的,也倒真是有条金边。

    买米

    也没花多少钱,手头上还算阔绰,她有点动心了。

    如果说吃饱一顿能让她开心一天,那么看一朵漂亮的花能让她开心一个月。

    本来的家里,时不时就插几瓶鲜花,桌面上也有金灿灿的假花盆栽。

    她作为一个童心未泯的小女生,最喜欢买这些玩意儿。

    红的好还是粉的好呢?

    掂量了一会儿,心中好不容易有了决定:

    “老板,我就要这……”

    话还未说完,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力驱使着苏连语整个人往一边倒去。

    “抱歉,你没事吧”一个温润的男声忽然闯入了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