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菜绿油油的,有收获了。

    真棒。

    烈日当头,她扛着小菜锄头,到田野里去收获一拨。

    把小鸡放出来,这四只小鸡也长出了不少羽翼,能够扑棱翅膀跳着飞两下。

    在田里,已经学会了啄虫子吃了。

    啊啊,

    走地鸡,慢慢长,味道肯定很棒!

    球球又嘴馋了。

    听到球球这样说,苏连语自然是不可能把鸡杀了的,心中的念头被扼杀在摇篮里。

    毕竟再过多一阵,就是天天又鸡蛋捡的日子。

    小鸡咯咯咯,在菜地里散开,大黄躲在球球身边不敢上前。

    “球球,你过来看看。”

    苏连语指着一小块地方,你看,你的“球球菜”。

    球球菜,顾名思义是属于球球的菜。

    十分珍贵哦。

    “啊啊!”

    球球见了十分激动。

    苏连语把这些棵绿油油的菜割下来,放到小竹篮子里。

    今晚,吃肉,吃菜。

    吃顿好的。

    新买的咸鱼干,闻起来挺香的,不过球球一直喊臭就是了。

    切两段,蒸,就着饭。

    今天上街恰好撞上猎户摆摊,顺手买回来了两斤梅花肉,价格给的便宜不说,成色也是一级的棒。

    梅花肉是她认为猪身上最好的肉,着实肥嫩瘦夹相宜,润爽皆可,拍拍就懂的土猪肉质,别说两斤,求一百斤都不过分。

    切开,肉片,腌味。

    玉米粉加上一点,更加嫩滑。

    去猪臊,最重要的是,烧酒和蒜。

    用对料,香得恰当,肉味均匀。

    剁蒜蓉,不追求太细,水焯生菜,捞起。

    滴油,共同翻炒,蒜蓉炒菜,香味能飘到五里之外。

    当然,她特意把“球球菜”给拿了出来。

    “球球菜”很好认,明显就比其他的菜高了大了不止一个尺寸,颜色也鲜嫩油绿,十分好看。

    拿出昨日压的馍馍,自己发的,撒上一点芝麻。

    剁肉,煎肉饼。

    撕下几片完整的生菜,洗净。

    煎一只小小的鸡蛋。

    盖上。

    汉堡包。

    外形不觉得滑稽,反倒还有些小巧可爱。

    她挺心满意足的。

    这时候,球球从门外回来了。

    “娘亲!”

    “刘婆婆说她们过来哦!”

    苏连语派了球球,去邀请刘婆婆和小花过来做客,吃一顿饭以表上次的感激。

    尽管上次球球也只是因为掉牙反应过激而已……

    “好的,球球能不能帮娘亲干点事情呢?”苏连语微笑着问。

    “什么事情?”龙球球咬着一只手指。

    “帮娘亲去捡一下,柴火好不好?”今天的柴,有点不够用。

    “好呀!”球球爽朗的答应了。

    见他又立马一股劲冲出去,苏连语连忙吩咐道:

    “带着大黄啊,别又走丢了。”

    “嗯!”

    一人一狗就这样出去了。

    有着大黄跟着,苏连语放心许多。最近,这只狗狗好像变得聪明了不少,懂得人的意思了,叫它干啥他就干啥,反倒是球球,越来越傻乎乎的。

    梅花肉带筋,但又嫩,不过怕刘婆婆牙齿不好,咬不太动。

    苏连语决定分开两份做。

    二两肉已经给球球做了肉饼,剩下的一些,各分开,竖切,横切,她的刀工越来越细腻。

    不行,还得再磨一下刀。

    日常不顺手,她锵锵地拿出乌漆黑的磨刀石,大打姿态地操刀一上一下。

    “嘿哟嘿哟。”

    一点切成手指那么大块来煲汤,放点党参,南北杏,拿起瓦煲,放水。

    沸腾。

    加料。

    一边先煲着,等个半时辰就好了。

    剩下的肉,炒,煎炬,多油厚味,薄薄的肉片除去煎香又锁住汁,别是一番风味。

    呈碟。

    龙球球终于把树枝捡回来了。

    “娘亲!”他远远地喊。

    怀里抱的小树枝只是平时的一半。

    “这么少哇。”苏连语夸张地问。

    “嗯。”这恳诚的娃儿点点头,向娘亲说道:“已经没有小树枝了,哪里都没有了。”

    球球摆出两手空空的表情。

    确实,屋子周围一圈的小树枝,已经所剩无几了。

    即使这些树天天秃头掉发,也赶不及他们烧火的速度啊。

    看来是时候要上山学砍柴了。

    “嗯,行吧,球球你去玩吧。”

    “呜呜”球球挥起小手风一般地跑开了。

    这段时间,苏连语教给了他折纸飞机,左叠一下,右翻一下,对于这个形状奇异的纸物他表示出浓烈的兴趣。

    “

    飞机是什么啊?”球球问。

    “是能像鸟一样飞在天上的东西哦。”

    “有翅膀吗?”

    “翅膀是铁的,像我们家的锅一样的铁。”

    “黑色的吗?”

    “白色的……呃不,也有黑的。”

    “能够用来干嘛啊?”

    “是交通工具哦。”

    “交通?”

    “可以把人从一个地方载到另外一个地方,一下子可以飞过大海。”

    “大海那边是什么?”

    “米国。”

    “米国是什么国啊,很多大米的吗?”

    “……”

    苏连语觉得越讲扯得越远了,她只是想教折一个纸飞机而已。

    果然,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爱发问。

    她拿起折好的纸飞机,很薄,写字的纸。

    草纸太粗了飞不起来。

    哈哈气,一咻——飞出十米开外。

    “呜呜好棒!”球球跳了起来,然后立马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捡起来。

    “再飞一次!”苏连语满足了球球的愿望。

    看着飞出去的纸飞机,球球雀跃一番,然后突然发问:“娘亲坐过飞机吗?”

    “啊,”这个问得苏连语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坐过”在刚准备出口的时候立马被截停下来。

    球球看着她良久。

    她见这样,舒心一笑。

    “有的。”

    纸飞机又飞出去了一遍。

    尽管知道自己穿越过来,暴露了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但是,那是自己的娃娃呀。

    案板前的苏连语嘴角弯弯,慢慢干着活儿。

    脑子里说,小龙会活得很久,比人类的寿命久很多。

    那就是说,球球,能够看到她原本所在的世界,能够看见各种各样他没见过的新奇东西。

    苏连语,在这里的这一辈子,不可能再延长到那么久以后了。

    所以,以后球球要看到飞机,说不定就能想起她这个娘亲,她能被惦记。

    心满意足了。

    傍晚。

    即将入夜,夕阳沉沉的,如堕天边。

    他们把小桌子往门口挪了一点,搬来了四张小凳子,各摆四面。

    现在,夏天,温度热了。

    对门好吹风。

    小桌子恰好能呈下那几碟菜,摆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怪丰盛。

    每人一碗滋润的汤,汤色黄澄,闻起来很香。

    “小

    心烫呀。”苏连语看着渐昏的夜景,不忘提醒。

    “嗯。”球球拿着勺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球球一直都不用人喂,五岁的他算起来还很自立呢。

    刘婆婆自己也捎了点炸角仔过来,这东西一般是过年才做的,外面是酥皮,里面是糖仁花生,甜得很。

    问为什么做,不过是刘婆婆自己说犯了口瘾,突然就炸了一箩。

    太甜了,苏连语上次过年时没少吃,可是仍旧不是很喜欢。

    刘婆婆笑笑,说着给球球吃,磨牙。

    球球先试了一只。

    “好吃!”

    他砸吧砸吧嘴。

    众人都笑了。

    刘小花手里绺着麻花辫子,脸上一清纯怡笑。

    苏连语心里想想,还真是个好看的小姑娘,跟自己以前有得一比。

    嗯。

    吃菜。

    刘婆婆夹起肉片咬了一口,就竖起了指头。

    “嗯,这个好吃。”

    看着刘婆婆吃饭,苏连语心中笑笑,其实这老人家,牙力挺好。

    球球想要去盛饭,苏连语拦下了。

    “别吃这么饱哦。”

    她拿出一只小碗,把汉堡包递了过去。

    苏连语:“汉堡包这叫做。”

    球球:“哦?”

    她手把手地教着球球如何整一个拿起来吃,又怎么样去咀嚼。

    “学会了吗?”

    “嗯。”

    苏连语把完好的用作演示的汉堡包放回到碗里,让球球自己试一试。

    “唔”

    球球咬咬嘴。

    第一步。

    拿起……

    拿起馍馍!

    不对!

    可是这只小龙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先吃掉芝麻馍馍,再吃掉菜菜,然后再吃掉肉饼,荷包蛋,菜菜……

    苏连语:“……”

    算了,这样吃挺有个性的。

    球球一层一层地专心吃着,苏连语夹起一束菜,吃了起来。

    “小花啊,你跟苏姐姐多学学厨艺吧,以后嫁到夫家也得好好做饭。”刘婆婆说。

    “嗯。”刘小花挽着辫子,低头,不太感兴趣地答。

    “这还是小孩子呀,不急不急的。”苏连语搭搭话。

    “什么不急啊。”刘婆婆哑笑了一下。

    “这小娃子,我照顾不了她多久的了,爹妈都死了,得找个好好的人家啊。”她笑脸转了转叹气。

    “呸。”苏连语忙笑道。

    小花仍旧坐在那儿,直直的腰,端庄。

    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刘婆婆倒哪儿舍得这个唯一的孙女嫁出去呢?小花本来就是抓药的好苗子,刘婆婆潜移默化地也教了她不少,不过药婆这一辈子都不受人待见,刘婆婆也自然是半不情愿地让刘小花继承。

    苏连语这点心里也清楚得很。

    转换了一下话题,苏连语再次给每人呈上半碗汤。

    “来来来,喝完,不然就浪费了。”

    正好人人都忙着把碗递出去的时候。

    这时,刘小花说话了。

    “苏姐姐。”

    “?”

    “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什么?”

    刘小花望了一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