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翩翩少年郎。

    月影照竹林,携君厮守乡。

    月夜里,院子点上一盏油灯,烛光摇曳,享清风温柔玉箫声一曲,徜徉人间清欢。

    启齿,唇珠轻靠:

    “bibibibibibibibi”

    苏连语:“……”

    龙球球:“娘亲,好难听。”

    然而龙王吹得很?开心。

    “bibibibibibibibi”

    球球捂住小耳朵,靠在苏连语的怀里,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看,连桌上的糕点也不吃。

    苏连语也不知道要不要打断龙王的好兴致。

    见他这么起兴,还是算了,忍一会儿吧。

    半烛后。

    苏连语:“(伸出一只手指)你?,停下来。”

    吹得真起劲的龙王一脸懵逼。

    “嗯?”

    “不是我说你这箫哪儿来的?”苏连语实在想不通,一个不会吹箫的人居然要带着玉做的好箫?

    “小轩轩的。”龙王诚恳回答。

    他本想赏给他来着,不过带身上太久了,就忘记了。

    “很?……难听吗?”龙王试着,探了探头小心翼翼地问。

    “很?难听。”球球点点头。

    苏连语拿起一块甜糕,递给坐在自己大腿上的球球,球球张开嘴咬了一口,然后伸手用自己拿住甜糕,递到苏连语嘴边也给她喂了一口。

    “……”

    龙王见了,很?是不满。

    “来,蛋蛋,喂一块给爹爹。”他怄气说,抓起一块甜糕递了过去。

    “不要。”球球扭扭头,自己吃了。

    龙王:“呜呜呜。”

    苏连语见了,也觉得球球凉薄了他这个名不副实的爹爹了,于是就拿起一块甜糕。

    “来,张嘴。”

    “啊。”龙王把嘴张得大大的。

    “吃不死你。”苏连语硬是塞了进?去。

    “呜嘛呜嘛……苏姑娘喂的真是好吃。”龙王简直快把眼泪感动下来,嘴里一嚼一嚼,散发出的甜味弥漫于喉咙中。

    月下,皎洁云星,渐渐连成一片。

    “唔唔。”球球抬头看着,被夹在中间。

    “好多云哦。”然后他指着天说,忽地看见手上还粘着一点碎屑,放进口中允着。

    允到一半,手上凉凉的,湿了一小点。

    噫?

    他凑近去看看,研究研究。

    结果,另外一只小手也凉凉的

    ,湿了一个小点。

    这个是?

    他欢呼:“啊要下雨啦!”

    说完,这雨便倾盆而下,一点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哗啦啦,哗啦啦。”

    苏连语赶忙把挥着小手唱着歌的球球拎进屋子里。

    幸好他们两个动作够快,皆平安无事。

    外面,雨打墙头,简直能媲美米粒大的冰雹,敲出的那声儿是一个响,震耳欲聋。

    “大雨来了要回家,要回家。”

    “小弟弟要快长大,快长大。”

    球球已经会自己编歌了,即使进?了屋子里,还是手舞足蹈的蹦跶。

    苏连语看着,真的很?不错。

    挺好听的。

    有天赋。

    “咳咳咳……”门梢边,传来一声咳嗽。

    龙王已经是浑身湿透,水还呛鼻子里了,呛得通红。

    你?不是水王吗?

    是啊。

    那你怎么还呛到呢?

    这水不咸。

    总所周知,咸水龙不能在淡水中生活。

    龙王浑身的,从发梢到眉梢,全挂着水珠。

    “啧,”他雾眉轻蹙,嘴上小声嘟囔,手抚了抚身上被的湿衣。

    眉头一皱,挂在那儿的雨珠,从额间滑落分成两道,右脸上明晃晃的一道水痕。

    白皙,明亮。

    他面冠如玉,肌肤下白里透红,如凝脂一般纯净。

    一拨开,黑发松束,宛如瀑布一样顺滑,后颈的柔软,尽然一瞬而过又微微覆住。

    他自己一只手,摸上后颈,揉揉。

    发梢上的水珠微晃。

    一颤,抖落。

    青涩紧致的肩脖,露出个弯锁,兜得上浅浅的水窝,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啃一口。

    “呃……”一丝柔意,从他薄唇间轻然喷出。

    衣衫落地,袖不坠齐。

    “……”

    苏连语吞了口唾沫,喉咙一微动。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湿身|诱惑——哦不,玉龙出水。

    何等的美男,竟能让她动了凡心。

    手上拿着的葵扇,一上一下慢慢扇动着,消散了几近灼热的。

    眼底闪星眸。

    她假装不经意地打量,佯似迷雅。

    真是个极品。

    那腰,简直比雎鸠还要窈窕,那颔,简直比珍珠还要玉润。

    要是此时凑上去亲吻一下,嗅嗅,那肯定是清香无疑……

    “娘亲!”

    球

    球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呜哇呜哇呜哇哇”他学怪兽叫了起来,张牙舞爪地玩着抓人游戏。

    扑扑这儿,扑扑那儿,活蹦乱跳的,简直就是典型的小孩儿精力。

    “爹爹我来抓你?啦!”球球又跑过去,捣鼓浑身湿透的龙王,一个人你?追我赶。

    静静坐着,这时候她就不觉得球球甚可爱了,反倒,一种?极致的失落。

    无奈,而又不能不面对现实。

    孩子小,一间屋子,全然没有可以藏身之地。

    那些令人生意的羞耻只好藏在齿间,含着,独自在梦里流连。

    伤感完一番后,苏连语拿来干衣,给龙王换上。

    “谢谢苏姑娘。”龙霸天接过,低头道谢。

    “不用谢。”苏连语答。

    然后又拿来手巾,一条,搭在他的头上,轻力搓搓。

    “啊,怎好意思呢?”他连忙转了个头,脸上飞红,想伸手接过。

    一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

    “不打紧。”苏连语缓缓地叙述,为他揉着头发。

    巾上,湿了一片,隔开两种深浅。

    香。

    清香。

    乌云盖雪。

    球球已爬上床,乖乖盖好了被子。

    她裙身微动。

    “你?先擦擦,得干了,不然会头疼。”

    “啊,”他茫然地抬头望望,然后答应,“哦。”

    他坐在那儿独自揉发。

    苏连语走到炕边,看着乖乖躲在小被子里的球球,帮他整了整。

    “怎样,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

    “奥特曼!”球球说着,带些小激动,却又不敢太大声。

    “嗯,好,上次说到第几话来着?”苏连语点点头。

    “第十七话。”

    球球倒是记得很?清楚。

    “这次要说第十八话了!”

    “第十八话啊,嗯……”她的声音变得轻柔。

    “在一个夜晚,岛国上的雾门月山死火山,突然间就爆发了,地面晃动烟火喷出,人们恐慌四处避难……这时,有关研究部门就发现了,这火山喷发得很?离奇,岩浆流向了中心,于是,有人就怀疑其中是有复杂的原因。”

    “第二日,胜利队就出发了,驾驶着钻地机,潜入了火山底部,结果发现了一只怪兽哥尔赞,发射了怪兽追踪器后,但是怪兽也发现了他们,地底坍

    塌,他们被困在了火山下面了,而怪兽逃跑钻出了地面……此刻,熔浆喷发,钻地机十分危险,就在危难来临之际,大古变身了。”

    “奥特曼带着钻地机,到了地面上,然后面对怪兽,勇敢战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怪兽很厉害,奥特曼一直被打,怪兽还发射光线,奥特曼躲避后,开了红buff,力量增强了,并发射出奥特曼光线……”

    还没讲完,球球已经睡着了。

    苏连语砸了砸嘴,讲得有点干涩,给自己倒了碗水。

    嗯,滋润。

    她吹息一盏小烛,屋里头,瞬时暗下来许多。

    安静睡吧。

    睡吧。

    她起身,慢慢地,朝那人身后走去。

    龙霸天正抹着发丝,一点一点,手腕弯扭,露出了鱼白。

    “啊,苏姑娘……”他抬眸,正出口,却一把被捂住了。

    “嘘,”她故作神秘,弯腰把他笼压在墙上,看似迷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事到如今,还叫苏姑娘么?”

    “啊?”他抬头看看,只见苏连语嘴角勾起,唇非一般地红润。

    红润鲜艳,还带着些水珠,

    刚刚饮完的一碗水,碗中还残留着些清意。

    她一只手摸上他的后颈,揉了揉,指尖夹着乌黑的长发,柔顺,丝滑。

    何首乌一般的黑,天云绒一般的白。

    血如薄樱的唇齿,纤巧的玉指,月色的嫩肤,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摩挲。

    “嗳,”她两唇之间轻吐,柔和地钻入了他的耳朵,“相公……近来可好?”

    她的手,逐渐勾起了他的衣衫。

    “苏……”他语一哑,滞住了。

    怎么道,这七百岁的龙王,换算过来也不过是十九岁的毛头小子,青涩,哪能逃过苏连语这老油条的操作,被控制得有条不紊。

    耳底痒痒,面红耳赤。

    有诗道:

    月下云竹雾相摇,火烛连息虫荧飘。

    君子难持酥乳露,巫山暗窈窕。

    她摁住他的肩头,凑上去,头一歪地埋在他的秀发中,龙王含羞雨露,生疏地轻捧着这一坛美酒。

    娇女相依偎,龙王弄玉箫。

    微汗泄骨酥,桃蕊压今朝。

    鹦鹉言,凤凰褂,含乳轻吟豆蔻妙,龙宫大水难收覆,唯有杏枝撞蔷花。

    唇碰,昏暗的烛光下,一片雨白,淅沥沥的月光洒进?来,像水满池塘,是一番皎洁明亮。

    玉搔压,白喉顶,鸳鸯戏水无帏帐,香肌青黛交玉带;

    昏昏意,脉脉情,雨烟覆云醉罗裳,红唇月腰与金钗。

    交融。

    不知羞,月下惹人轻臊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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