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

    就是这么个名字,很普通。

    可是白润很喜欢,红白相配,就像是有格调的衫袖,一大片的白,带上几?点红边点缀。

    他很喜欢。

    “白公子,小女子配不上你啊。”

    “胡说什么,我就是个跑商的。”

    他伸手捂住了那烟尘女子的口,红纸胭脂的印儿,赫然在手心?里一道影儿。

    你真?漂亮。

    嗯。

    龙王:“……嗯。”

    弱小可怜无助的龙霸天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有一点难受,绞着绞着痛。

    “爹爹。”球球爬了回来,坐在他的大腿上。

    “爹爹你脸为什么这么红啊?”他抬头,乖乖地问。

    “不红。”龙王答,任着球球扯着自己的头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

    球球见龙王没啥反应,嘟着小嘴,扒到桌上抓了一个果子吃。

    龙王仍旧心绞痛。

    “来来,”白润拉着小红,贴近,“亲爱的,”

    他温声细语,从她手里轻拂过扇子,“我来给你扇扇风。”

    两人依偎。

    龙王看得更是心绞痛,脸上红得不成样。

    “今夜,我就给你赎身,你随我回白家可好?”白润玩弄着怀中的女人,折扇上沾上了一点红唇美脂。

    “白公子莫开玩笑。”美人轻笑。

    “不开不开。”白润嘴角绽开,弯弯一道弧线。

    龙王忽地有些窒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球球扯了扯他,他一下子,倒了下去。

    “哐当?!”

    累过头了。

    俩人:你情我依……

    球球:(惊讶)“啊,爹爹!”

    球球:(摇,摇)“爹爹,你怎么啦,爹爹。”

    听闻声响的俩人转过头来。

    龙王鼻里缓缓地流出了龙血。

    呃,没事,放放血而已……

    不用担心?的。

    真?的。

    白润见好像不太妙,起身,就把龙王抱出去,到了花楼外?面放下。

    龙王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抬头看着满天方灯,眼中迷离地感叹感叹:

    哇,好漂亮啊。

    “你别动,我给你做急救。”

    “什么是急救?”

    只见白润跨坐在他身上。

    “你别动。”他吩咐道。

    然后各种拗头捏鼻心外?按压,将龙王弄

    得一脸懵逼。

    我我我……我就放个血,真?的。

    “别动。”白润继续按压,一直按了半个小时。

    龙王:“……”

    白润:“你怎么还?不死?”

    两个男人,在花楼外?面同坐在地上,看着夜景荒凉。

    龙王:“我什么要死啊?”

    白润:“我就想试试龙死不死得了。”

    “……”

    龙王:“哦。”

    忽地,天上飘落下一阵粉色的雪,花瓣被吹得左摇右摆,满地落下。

    抬头一望,白润笑笑。

    小红带着球球,在阁楼处,玩弄着新鲜的牡丹,一片片摘下扬出,营造了一片花红雪景。

    “哦。”龙王伸手去接。

    接到的内瓣,初粉,浅浅的绯红,带着雪色。

    远处,河边升起了烟花,灿烂异常,在黑夜里缤纷炸开,滋滋的火星声转瞬而逝却又被下一簇的热闹掩埋。

    “噼里啪啦,啪啪——”

    “咻,噼啪——”

    球球兴奋地大喊着:

    “哇,好漂亮!”

    龙王也抬头望了望,的确流光溢彩。

    然后他摸了摸手中的花瓣,踌躇一会儿,转过头问:

    “白公子。”

    “嗯?”白润抬头朝烟花看着,然后转了过来。

    “那个,白公子啊。”

    龙王羞涩地嗦嗦嘴,抹了抹那一道龙血,头顶的天空炸开了一道道闪亮的烟花。

    “怎样,才能讨到连语的心?啊?”

    此话一出,白润哽住。

    “你说什么?”

    “我想娶连语。”

    他将心?思更近一步地复述出来。

    “她不是已经是你的娘子了吗?”

    “嗯,但是……”

    “你也不已经住在她家了吗?”

    “嗯,对……”

    “那这不就已经是很好了吗?”

    “但是……”

    龙王急了。

    “我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在原地缩起腿,不知是委屈还?是龙的本性,纳闷地说道,“一点都不想你说的那样。”

    白润:“……”

    “那是哪样?”

    龙王皱皱眉,望了一眼楼上的球球,叹了口气。

    球球在阁楼上玩闹。

    他总觉得自己是球球的附属品,所以才会被苏连语放置在家的。

    白润:“好像这么想,也没有问题。”

    “每次连语跟你都走得很近

    ,你一来,连语就和你聊天和你笑,都完全不理会我的。”他继续抱膝,闷闷地抱怨不满。

    白润:“啊,是吗,那,那真不好意思。”

    “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喜欢你啊,你究竟怎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欢喜的啊?我总是不懂,总是一塌糊涂,连球球都要跟着你,为什么啊?”他甩甩袖子,嘴嘟得能挂三斤猪肉。

    白润不说话了。

    心?里想着,这苏连语口中的幼稚,真?不是浪得虚名。

    这就是龙王吗?

    i了i了。

    龙王缄默。

    沉默许久,白润见龙王不说话,觉得这样下去心中也不是滋味,于是就低了低眼眸:

    “那么,”

    “你觉得连语她,喜欢你吗?”

    “啊,”龙王被突然问道,猛地抬头,有一小点的不知所措。

    “……”

    “应,应该,有吧……”

    他弱弱地说。

    白润见他顿顿,心?中找就有了个底。

    “她……有馋过你身子吗?”他小心翼翼地略带八卦探头问。

    “声,身子?”龙王像是受了惊,“有,有吧。”

    白润把扇子打开,扇扇风。

    “她……叫过你相公不是?”

    “嗯,一次。”

    “那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呃呃呃。”

    男人之?间的话题,就是这么好聊。

    “果然,我还?是球球的附属品吧。”讲述完他的事情后,龙王叹了口气,“她应该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润听着,觉得他也不应该这么丧气,应该还有一点感情的。

    呃,那种,应该是叫py吧。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苏连语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拥有同来自现代的敏感,这个女的,精明,能干,利落,甚至比自己还?要成熟稳重。

    也是个老炮儿。

    龙王栽在她手里,也是正常不过的。

    毕竟那样的女人,是如此的有魅力啊。

    白润对天想着,嘴角一弯,放出淡然欣赏的笑。

    龙王:(盯——)

    白润:“怎么?”

    他手收回,甩甩身上的尘土,向后一仰。

    “喂,”他喊,“教你两招吧。”

    龙王望着他,点点头。

    ……

    深夜。

    马车到了远郊,那孤零零的房子还?亮着灯,四处一片寂静。

    苏连语闻

    了声,站出来,在外面等着。

    马夫驱车停下,撩开帘子,只见车上下来一袭白衣,白润小心翼翼地下着车,背上驮着睡熟了的龙球球。

    小脸呼呼,看上去是玩累了。

    “怎么这么晚啊?”苏连语抱怨两句。

    “一没留意时间,玩嗨了点。”白润把球球背进?苏连语的屋头里,轻轻地放在炕上。

    还?未等苏连语进来,白润便又出去了,窜进?马车里,弄了很久。

    勉力地扶着一头大龙出来了。

    “哎呀,这,真?的麻烦你了,”苏连语连忙去接过,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龙王,皱了皱眉,“你怎么让他喝得这么醉。”

    “借酒浇愁嘛。”白润把他扶进屋子里,苏连语在旁边小心?搀着。

    喝完酒的龙王,脸颊红扑,宛如苹果,纵身一翻就扑到了被子上。

    “呜哇哇哇哇”他忽地一喊,声音又软软地下去了。

    俩人:“……”

    请白润再坐了一下,给他倒了杯水。

    白润看上去也没想走的意思。

    烛光闪闪,晃荡在黑夜中。

    “哎,”

    晚风吹过,吹进耳朵里,柔软的,低低的声音像雾。

    两人把头凑在一起,耳朵一咬。

    “嗳,吃瓜子么?”

    两人搬着小凳子,到了外?头,对月嗑瓜子儿。

    咔哒咔哒。

    苏连语自个儿炒的,买回来时还是生的,她想着种种向日葵多漂亮。

    里面放了椒盐。

    白润抓了一把,撩起袖子,把手臂大露了出来,黑夜里也能看见是白花花的。

    马车在院外等着。

    “好吃么?”

    “还?行。”

    “有的可能还生着。”

    “这颗糊了。”

    估计他们没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还?找得到另外一个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同样的同病相怜,抱团取暖,还?能分享分享生存的经验。

    “告诉你哦,那时候我刚来,那傻逼爹就拿尺子打我了,身上是那个的疼啊,各种骂我没出息我就想着我清华北大的智力,居然还能骂我没出息。”

    “哈哈哈。”

    “后来想着要发家致富啊,赚钱开连锁饭馆,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到了结果一股脑的扑了个街,别提那个惨了。”

    “哈哈哈。”

    “都不知道老子憋

    出了多少句风流诗,才搞出了这么个风流才子的名头,现在倒是光鲜亮丽,耍点小聪明就能活得挺滋润的,美女成团。”

    “缺德吧你哈哈。”

    “哪有哪有!”白润连忙摆摆手,笑着不提了。

    苏连语啜了一口茶,放下杯。

    “话说,你现在多少岁了。”

    “二十二。”

    “你呢?”

    “十,十几?来着?”

    白润在现代活了三十四岁,穿过来有三四年了,年轻了有十几?岁。

    “赚得要死。”苏连语打趣。

    “以前单身寡人,到这儿后倒是开窍了不少,”白润欠着腰,倾在桌子上,磕着瓜子儿,“你该三十没到吧?”

    他看人倒是真的挺准的。

    “差不多。”

    一杯茶落肚,她就认了个哥。

    作者有话要说:龙王:最近我想谈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