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咦……啊……”

    年轻组长先是倒抽冷气,然后痉挛,然后撕心裂肺地惨叫。

    叫声越来越大,能听出那声音里的蚀骨之痛,他趴在地上打滚,眼耳口鼻开始有鲜血往出涌动,整个身体怪异地变形,皮肤现出一个个小孔,有不明的黑色小虫成群地从小孔中涌出来。

    几个呼吸之后,惨叫声落下,组长的身体也停止了蠕动,看上去已经体无完肤不成人样,尤其脑袋部分已然现出森森白骨,还有着大量的黑色小虫在其血肉之中穿梭,所过之处,血肉尽数消失,连骨头都变的干枯,如死了多少年一样。

    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那小虫爬行发出的沙沙之音。

    望着这一幕,剩下的大胡子呼吸都要停止了,这些蛊都是他的,他自然知道有多可怕。

    “还不说吗?”王牧转头,目光落在了大胡子脸上,“你说,我将几种不同的蛊都让你吃一些,效果会不会比你的上司更好呢?”

    “别!我,我说,我全说!”大胡子妥协了。

    他本就只是个降头师,还做不到那些职业杀手的冷血,更加做不到那些职业杀手视死如归的态度,更何况还是这种残忍的死法。

    “给李兰家下聚阴阵,是想不声不响地弄死她们母女,然后去她家拿走一份残破地图。这地图很重要,我们总部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事后有人会查到我们头上,所以就选择了聚阴阵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方法。”

    王牧重新在沙发上落座,大胡子招的,跟他猜测的一样。

    “那份地图到底重要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

    “你是打算吃你自己的蛊吗?”王牧加重了嗓音。

    “我真的不知道啊。”大胡子要哭了,“我只知道隐血高层经常说一句话。”

    “什么话?”叶峰冷声问道。

    大胡子咽了口唾沫,抬手拍死地上爬过来的几个小虫,颤颤巍巍道:“得,得古图者得天下。”

    “啥玩意儿?”王牧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得古图者的天下。”顶着一头冷汗,大胡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下,连一向冷酷的叶峰都笑了。

    “你信吗?”王牧问叶峰。

    叶峰含笑摇头,“不信。”

    王牧更加不信,这隐血高层都有病吧,还是电视剧看多了,竟然相信这种鬼话,什么破地图还能得天下?

    “二位,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饶了我吧!”大胡子求饶。

    翻了个白眼,王牧直起腰板,又道:“别着急,再问你个问题。你可知道王天风和寇静这两个名字?”

    王天风,王牧的父亲,寇静,他的母亲。

    王牧四岁的时候,跟街上的小朋友闹了矛盾,扭打之中,他脖子上的桃花胎记浮现,王牧瞬间力量大增,小不点如神灵降世,打伤了二十多小朋友,连几个上来劝架的大人都被连累。

    之后父母就将他送到了师父那里,然后父母失踪,直到现在。

    长大之后,王牧一直在打听父母的下落,直到前一段时间才得知李兰的丈夫几年前见过他的父母,既然李兰的丈夫是隐血的人,那隐血组织也应该知道一些情况吧。

    果然,在听到这两个字名字后,大胡子一脸的惊慌就愣住了,眼底多了怀疑。

    “你们问他们干嘛?难道你们也是……”

    “砰!”

    大胡子的话没有说完,脑袋就开花了,一颗子弹洞穿了他的眉心。

    “牧哥,有狙击手!”叶峰凝眉沉喝,第一时间朝着后面的窗户奔了过去。

    王牧也跑了过去,那子弹正是从背后的窗户射进来的,正问道关键时刻啊,大胡子马上就要说出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了,可是……

    王牧怒了,脚下的速度变的飞开,残影流转间,瞬间出现在了窗户旁边。

    “砰……咔嚓!”

    又是一声枪响,可惜子弹只打穿了王牧的一道残影,而同时,王牧的身形已经撞开窗户跳了下去。

    “我尼玛……见鬼了?”

    对面大楼的一个窗户里,一位身着西装,手握狙击枪的哥们儿惊呆了,就见一串残影从对面的四楼直接跳了下来,安然无恙地落地后,又以同样的速度朝着他这边的大楼疾驰而来。

    肉眼难见的速度,只能看到一长串残影在飞驰。

    咽了口唾沫,西装男子连继续狙击的勇气都没有了,如此的速度,他一个人一把枪怎么可能打的中。

    只愣了一下,男子心中就升起了危险的警示,再不敢逗留,调头便朝着房间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窗户上早已连接了一条绳子。

    等到王牧赶到的时候,人已经逃了,房间里只留下一杆狙击枪,以及后窗户上的绳子。

    必定是隐血的人,望着远处那飞速逃离的汽车,王牧握紧了拳头,看来隐血真的知道一些他父母的消息,那就更要追查下去了。

    很快的,隐血高层就得知了这一消息。

    美国的一个城市还是白天,一位年过五旬的华夏国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悠闲地品着好茶。艳阳高照,院落古色古香,若不出外面,还真看不出是在外国。

    此人便是隐血组织的头目,邢泰,业内人称邢老。

    他的身后站了几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布衣,唐装的款式,他自己是一身白色唐装,看着很是休闲,头发花白,目光深邃,喝茶的动作缓慢,深不可测的样子。

    “小杰他们有消息了吗?”放下茶杯,他头也不会地问道,嗓音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