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甫老儿该不会是嫉妒那小子的天分吧?”

    “啧啧,堂堂皇甫映雄,竟然会因为嫉妒要杀了一个区区元神期的修士,果真是人心邪恶啊。”

    “呵呵,杀了也好,也算是为我们妖族出一口气了。”

    妖族悠闲地谈论着。

    皇甫映雄嘴角的肌肉颤了颤,眼角的余光扫了扫门外的观众,身上的杀气这才收敛了一下。

    “等回去再跟你算账。若有所隐瞒,老夫定取你小命。”目光绕过皇甫嫣然盯着王牧,皇甫映雄冷声道,话毕,拂袖出了房间。

    “都散了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是我家小姐的地方,不欢迎你们!”门外,小红在下逐客令。

    围观的妖众也是悻悻地走了。

    皇甫嫣然松了口气,直接趴在了王牧的身上,“福星啊,你怎么就得罪我爷爷了呢?”

    嗅着清幽的发香,王牧却没有正面回答,“你,刚才所说……”

    有点儿不好意思,王牧欲言又止。

    皇甫嫣然抬头。近距离看着王牧,笑了,“放心,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怎么?你不会嫌弃我吧?”

    “哈哈。”王牧干笑,“怎么会!”

    下一秒,他又凝眉,想到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只是,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我不懂什么情爱的。”

    话毕,王牧轻轻将皇甫嫣然挪开,起身走了。

    “你给我站住!”身形一闪,皇甫嫣然拦住了王牧的去路。

    王牧静静地看着她,皇甫嫣然却在直直地盯着王牧那沉静的眼神,太神秘,她真的猜不到这个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讨厌我?是不是真的嫌弃我?”

    王牧摇头。淡然一笑道:“嫣然,我会尽力的,若我日后真的伤了你,我愿意偿还。”

    话毕,王牧起身走了。

    皇甫嫣然却愣愣地站在原地,什么跟什么呀,莫名其妙的家伙!

    第二天一早,三方人马奔赴落神谷方向。

    为了不引起其他妖族门派的注意,三方都裁减了人马,皇甫家只带了皇甫雷云和皇甫嫣然以及王牧和严宽,当然,王牧和严宽是皇甫嫣然执意要呆着的,她现在觉得没有这两个人,干什么都没趣。

    靠山王和黑曜也只带了几个心腹,三方加起来才十来个人。

    带着王牧和严宽,十几个人御空飞行,当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便到达了目的地。

    落神谷,花果山遗址,不知道多少妖众和天神被埋葬在这里。

    整个落神谷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空中悬浮着浓重的黑气,似当年的硝烟还没有散尽,整个空间里探测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一片死寂,是死亡的聚集地。

    血红的阳光无法透进来,只将那弥漫的黑气渲染成了黑红的颜色。

    温度阴森森的,脚下是无尽的黑色焦土,偶尔可以看到各种形状的森然白骨。

    荒凉萧瑟的风声游荡着,似那无尽的冤魂在诉说着什么。

    那惊天一战,在这里留下了数之不尽的冤魂,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经过漫长的岁月,散了所有的意识,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如被下了诅咒,将永远继续在这已经荒芜的战场中沉沦下去。

    人们都皱眉,能感受到那浓重的怨气。

    严宽却是一副激动的样子,他之前已经听王牧说过这里的故事,那无数英雄扛旗斗天的勇气,在这荒芜中依然能清楚地感觉到。

    战意依旧浓重,即便粉身碎骨,万劫不复,那胸中的战火也不会熄灭。

    “哥,这是英雄的地方。”轻吸一口气,严宽肃然地说道。

    王牧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英雄的地方,生于战,死于战的英雄。

    谁对谁错,都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已经成为历史。

    想起那只猴子,王牧挺佩服的,他是善良的,要不然以妖王孙悟空的名号,足以将这场战争再延续千年万年,但他没有,他不是放弃,不是妥协,是不愿再涂炭生灵。

    当初,他身披紫金战甲,屹立在这硝烟弥漫的空中,与那漫山遍野的妖众说,我要成佛,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王牧想,那时候,他是心痛的吧,也无法面对那无数双失望的眼睛吧。

    可又能如何,他终究不忍再葬送这妖族的生灵。

    王牧由衷地笑了,他赞成孙悟空的做法,所以他们是朋友,也能同为佛门中人。

    若非心存慈悲,王牧又何必万世轮回。

    但慈悲就是慈悲,是发自内心,不会因为什么而放弃。

    “吼……”

    “唔唔唔……”

    “嘶啦啦……”

    忽然,焦黑的大地有了异动,一个个土丘自动升起,然后钻出来一头头庞大的怪物,各式各样的怪物,没有实体,只有怨煞之气凝聚的轮廓。

    天空也是一样,弥漫的黑气开始凝结,形成无数张牙舞爪的飞鸟。

    都是当年陨落的战士,本能的怨气只能凝结出他们的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