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说这还有用吗?到底救不救啊。”蛮尤翻着白眼道。

    “放肆!”龙晓媛身后一位黑衣人沉喝。

    龙晓媛抬手,打断了手下,脸上浮起一抹颇为高兴的笑容,望着蛮尤几个,颇有兴致地笑道:“都说我是他老情人了,怎么能不救。你们暂且等着,我去见见这转轮王。”

    话毕,龙晓媛挥手,一众地狱门弟子便腾空而起,朝着东天方向去了。

    王牧已经进了转轮王所在的神殿范围。

    到处都是恢宏的宫殿,除了数之不尽的地府神差之外,还偶尔能看到一些隶属地府掌管的奇兽。

    转轮王已经不见人影了,王牧被钟馗带着的几个地府神差押往了一处地狱。

    孽镜地狱。

    如地狱者,无论神鬼还是大活人,都的先入孽镜地狱,看看你之前还犯过什么罪状,一并处置。

    所谓孽镜台前无好人,凡有心之生灵,谁不会犯点错,王哥就更别说了。

    想着自己这万世岁月的杀戮,估计十八层地狱轮个遍都不够吧。

    王牧并没有打算逃跑,一来跑不了,而来这孽镜台上的孽镜乃神物,不光能看到人这一世的罪孽,更能看到人生生世世的罪孽,会综合是否有所改善而定型,所以王牧想,在孽镜台前说不定能看到自己心中那些疑惑。

    那三界九域的强者为何万世围杀自己,那十二桃花和八块奇石又跟自己之间发生过什么,还有当初缘何去了那桃花树下?那奇异的桃花树所在一方净土又在这三界何处?

    整个孽镜地狱都被强大的封印笼罩,防止犯人逃脱,其中正有一众小鬼押解着一队魂魄在站在孽镜台之上一个个地照那孽镜。

    只见所有照过孽镜的阴魂齐齐瘫软在地上,或无声惨号,或大哭大叫地求饶,而一旁鬼差却无动于衷,将一切罪行记录完整,再将这些阴魂按照所犯罪行押解到相应的地狱受刑,或一个地狱,或连续在多个地狱受刑。每一个地狱都有着固定的受刑时间,极其漫长。

    见钟馗亲临,一众鬼差急忙退避,手中泛着幽绿光华的铁链一甩,被穿成一串的阴魂便齐齐飘到了一边。

    二话没说,钟馗推着王牧站在了那孽镜前。

    平整的孽镜台,不知道有多大,一眼望不到头,四面都是浓郁的黑暗,只有近前有着幽绿光华闪烁。

    孽镜台正面竖立着一块青铜巨镜,直径数丈有余,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篆。

    “抬头看着孽镜。”

    看了一眼孽镜,目光又投向王牧,钟馗沙哑混杂的嗓音传来。

    王牧咧嘴一笑,配合地抬头看向了孽镜。

    钟馗凝眉,身上泛起金红的光华,将他整个人包裹,跟着,他屈指一弹,一道金红灵力落入了那孽镜之中。

    “嗡……”

    孽镜动荡了一下,大片黑暗的天空现出层层涟漪,接着,镜面之上,无数刻痕亮起白光,直到将整个镜面布满,于是乎,王牧眼前大亮,白色光柱从镜面中射出,将其整个人笼罩。

    第420章 孽镜生气了

    孽镜台有着诡异的安静。

    一分一秒过去,所有鬼差仰头看着,等待着孽镜中显出图像来。

    一般情况下,罪大恶极之人,还有比较厉害的家伙,才会动用钟馗前往缉拿。更别说眼前这个帅气小哥还是个大活人。分明是修士。

    对于地府掌管范围内的修士,更是需要罪大恶极者才会被缉拿,通常小打小闹地府才懒得管。

    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孽镜那粗壮的光柱就那儿照啊照啊的。时而还自主地移动几下,可那镜面上就是毫无反应。

    观看的鬼差也疑惑了,从未见到这种情况。

    孽镜照人罪孽,地府那些阴魂都是拉到面前启动孽镜,立马一桩桩罪恶猥琐肮脏之事都清晰地摆在眼前。无所遁形,可今天这镜子有点儿不正常啊。

    “上神,这……”一位鬼差凝眉,对着钟馗问道。

    钟馗也是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王牧,喝斥道:“往前站点儿。”

    王牧耸了耸肩帮。往前走了一步,抬眼继续盯着孽镜,心中也很失望,看来这孽镜也无法洞悉自己的过去。

    那光柱也跟着王牧往前挪了挪,镜面上依旧毫无反应,光柱有节奏地闪烁,似也在思考,而镜面上那纵横交错的刻纹一自动流淌起来,仿佛王牧让他绞尽脑汁一般。

    从未见过的景象,除了那些被自己的罪状吓瘫的阴魂之外,其余鬼差都张大了嘴巴,满脸错愕。

    “孽镜啊孽镜,你若真的看出了什么,大可以呈现出来,本座恕你无罪。”看周围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王牧轻轻一笑,好心对着镜子说道。

    我们也知道自己的命数不同寻常,所以边学着自己当年的口吻说了一句,旨在让孽镜安心。

    孽镜这种上古奇物,记载天地岁月,自然通灵,肯定能听懂的。

    “哗啦啦!”

    话音一落,孽镜就又反应了,却并不是呈现出了什么,而是那镜面上无数的刻痕忽然想星辰斗转一般,骤然朝着中心旋转,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所有线条凝聚在一起,宛如菊花一般,那感觉就跟受到惊吓的章鱼。

    而投射出来的光柱更是忽然加快了闪烁的速度,在一阵唰啦啦的闪烁之后,骤然隐没,消失不见。

    就在这异象之中,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阴魂都感觉到了。

    那是恐惧,是镜子里透出的颤栗的感觉,似这上古奇物有了害怕的情绪,忽然收敛了所有光华。

    当光柱消失,镜面上一应刻痕也隐没不见了,就剩下一块平滑如石的镜面,本来透着的灵动气息也没了,正面镜子变的死气沉沉,如普通石头一样。

    人们惊呆,满脸呆滞地看着镜面,原地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