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眨眼,众人就落入了那西天的滚滚黑云之中。

    黑云之上,极地宫和极阳宫所有弟子大惊失色,还来不及抵抗,就已经惨叫声连天。

    十二花圣和八大金刚以绝对的优势对上千的强者屠戮着。

    十二柄红绿长剑扫过,通红的九昧真火携带者十二花圣毁灭般的威力扫荡,所过之处,成片成片的两宫弟子陨落,纷纷化为飞灰。

    八大金刚那戴着湛蓝手套的拳形也是横冲直撞,每一拳击出,都是漫天的雷电闪烁,庞大的黑红拳形落下,也是成片的修士爆体而亡。

    血腥弥漫,惨不忍睹。

    一应天道圣人都在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老君,通天教主,你们不能坐视不管啊,这些,这些怪物似乎要杀光所有人啊!”

    “浩劫,浩劫啊!这难道,难道是无量量劫吗?”

    “逍遥道神,鸿钧老祖,二位能否告知,这,这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三界生灵尽数被这些怪物屠杀殆尽吗?”

    玉帝一等天庭正神撕心裂肺地喊叫着,这才真正意识到,十二花圣和八大金刚有多可怕,同时也后悔,万年前就不该那样对待这些人,要不然她们怎么会生出心魔?

    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王牧心中也有不忍,那般圣洁空灵之物,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得想办法让她们停下,无休止的杀戮只会让她们越陷越深。

    第577章 回到从前

    听着玉帝一等天神几乎哀求的口吻,太上老君一等天道圣人却束手无策。

    那十二花圣与八大金刚之力,显然并未完全发挥,身为天道圣人,他们感受的出来,这二十人如果合力。他们这些天道圣人也拦不住,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拥有创始元灵的神物。

    还有王牧,那已经超越天道圣人,堪比鸿钧老祖与逍遥道神般的天道主宰,人们不知道这花佛到底会站在哪一边,花佛不动,没人敢动。

    于是。一应天道圣人又将忐忑的目光投向了那最高空中的二人,逍遥道神和鸿钧老祖。

    感受着人们的目光,逍遥道神江帅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回应。

    而鸿钧老祖则扫视四方,喃喃自语,“圣人出世,必有浩劫。”

    说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下方王牧的身上,意在一切,都看花佛的抉择。

    这时。那西天一片黑云已经散了,黑红气息与无数光点缭绕,慢慢散尽,极阳宫和极地宫所有弟子尽数被诛灭,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气。

    段一雪忽然停了下来,脚踏虚空,手持红绿长剑,黑色衣裙包裹着曼妙的娇躯,却蒸腾着黑红的气息。

    她低着头,黑发在风中飘扬。

    于是,所有花圣和金刚就都停了下来,如没有思想的木偶,静静地站在段一雪周围。

    一股悲凉之意蔓延开来,来自于花圣之首段一雪的身上。

    她在看着。看着那些慢慢消散的光点,上千生灵,顷刻间覆灭,全部葬送在她们姐弟的手里。

    “呵呵。”她忽然发笑。阴恻恻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人们心中颤栗,压抑的窒息。

    那笑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决定什么,决定放弃什么。

    “呃……”她又闭眼仰头,长长地叹气,在缓和着心中的矛盾。

    然后,她又睁开眼睛,那全黑的眼球再度恢复了嗜血邪异之状,看向了通天教主一方人数最多的天空。

    玉帝一样天神哗然。吓的纷纷后退,即便通天教主,身形都哆嗦了一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如愤怒的造物主要毁掉自己创造的一切。

    “快,快离开这里!”玉帝惊叫,话毕,便拉着王母没入了虚空。

    一时间,无数天神仓皇逃窜,纷纷动用最高修为,遁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连通天教主门下弟子都全部逃了,无力洞穿虚空的,便化身一道道流光,朝着远处天空急速逃离。

    冷厉粗犷的风声更加狂暴,成片流星雨飞射,唯独通天教主留在原地,身为天道圣人如果也逃跑就太丢人了,可看着段一雪一等的眼睛,他又忍不住心颤,不自主地看向了另一边天空的太上老君一等。

    “二位师兄,难道你们要袖手旁观不成?”通天教主叫喊,沉厚的嗓音还是有些颤抖。

    之前,他可是把人家六名花圣扔在了三昧真火之中炼化,如今人家怎么会放过他。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对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呼啦。”段一雪的表情忽然冷厉,下一秒,二十人再度如一团黑红云团朝着通天教主杀了过去。

    “一雪!”

    通天教主正摆开架势准备全力迎敌,王牧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十人再度停了下来,为首的段一雪没有回头,其余被花圣之首操控的花圣和金刚便也没有回头。

    “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越陷越深的。”王牧又道,凝眉看着段一雪。

    “呵呵。”段一雪冷笑,依旧没有回头,“怎么?你要管我的事?你不是四大皆空吗?你不是曾说……你不懂情爱,即如此,我的事便与你无关。”

    最后一句,段一雪顿了一下才说出来,忽然觉得心痛。

    王牧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变的黯然,他早就猜到,记忆全部恢复的花圣之首,定然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一雪,你又何必非要纠结所谓情爱?我是不懂,也不想懂,可我也不会任由你这般沉沦。”王牧又说。

    “呵呵……哈哈哈哈……”段一雪忽然狂笑,终于回过了头,全黑的眼球锁定王牧,其中杀意消失,却被一种难言的郁结和怨气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