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凡闭上了眼,感受到了四娘的手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在自己脸上快速地“加工”着。

    这是在化妆么?

    又或者是……易容?

    大概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四娘双手在郑凡肩膀上按摩了几下,道:

    “主上,可以睁眼了。”

    郑凡睁开了眼,看见铜镜内自己的模样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竟然和那位护卫有了七分的相似。

    “主上,那个人的衣服得先扒拉下来穿上,奴家这边还要自己整理一下。”

    穿死人的衣服是一种忌讳,但现在人都杀了,也就不存在忌讳不忌讳的事儿了。

    郑凡很乖巧地点点头,推开门后,看见地板上已经被梁程擦拭过了,旁边还有一个木桶,里面装着的是阿铭肚子里刚刚淌出来的东西,如果洗刷干净的话,可以来一顿火锅。

    而阿铭本人,则被安置在另一个浴桶里,只露出一个头。

    梁程伸手指了指一个角落,那里堆叠着那位护卫的衣服,道:“上面有点血迹,主上找几条绸子绑着遮掩一下吧。”

    “哦,好。”

    也不用拘束了,郑凡就在这里开始换起了衣服。

    等自己衣服换好,四娘也恰好从里屋走出来,但哪怕是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郑凡还是被吓了一跳。

    眼前走出来的哪里是四娘,分明是那位公子哥。

    这易容技术,当真是有些登峰造极了,可能用在别人身上比如自己身上时还会有些瑕疵,但用在自己身上就真的是完全的游刃有余。

    四娘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粉末和绸缎子走到郑凡面前,帮郑凡打理头发同时遮掩衣服上的血迹。

    在这个时候,郑凡忍不住感慨道:

    “太像了。”

    四娘笑了,有些骄傲地道:“主上,奴家的易容放在以前可是能称得上东方第二大邪术呢。”

    “那排第一的,是什么?”

    “s。”

    “……”郑凡。

    “好了,搞定。”四娘将那把剑拿起来,让其归鞘,放在了郑凡手中,“主上,我们下去吧。”

    这是原本就计划好的流程,人既然来到了客栈里,自然也得让他们出去,从而将客栈摘出去。

    郑凡学着先前那名护卫的架势将长剑抱在怀中,跟在四娘的身后下了楼梯。

    这个点了,客栈里自然没有黄金时段热闹,但也还有四五桌客人在这里继续喝酒。

    在看见二人的身影后,有一桌客人忍不住伸手拍着桌板笑。

    四娘闻言,一副羞恼的样子,忍不住环视四周,呵斥了一声:

    “粗鄙,不可理喻!”

    骂得很牵强,面容却宛若是被人抓住小辫子那般的发红。

    细节的处理,绝对是到极致了。

    郑凡继续面无表情地抱着剑跟在四娘身后,他可没四娘的演技,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加戏。

    “公子哥”的羞恼反而是让这些桌子上的客人们笑得更欢乐了,一些污言秽语更为肆无忌惮地砸了过来。

    公子哥加快了步伐,急匆匆地离开了这个客栈,仿佛这个地方是片刻不想多待。

    刚走出客栈,就迎面看见了瞎子北从外面回来。

    一只手里提着点心包裹另一只手里则提着一些上好的绢布。

    可以想见,瞎子北把那位巡城校尉的夫人“伺候”得极好,留客到深夜不说,走时还备上了好礼。

    双方在门口相遇,互相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进去的继续进去,出去的继续出去。

    郑凡跟在四娘身后,在街道上行走。

    说实话,这还是郑凡第一次走出这么远,要知道先前自己离开的最远距离是客栈门口瞎子北的算命摊。

    走过了大概一刻钟后,四娘闪身进去了旁边的一条巷弄里,郑凡自然跟着一起进去。

    这条巷弄有点像是老北京的胡同,一户一户的门紧密的挨在一起。

    四娘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示意郑凡跟进来。

    “主上,这是我们在这个城里另一处落脚地,现在先换衣服,然后我们回去,衣服脱下来,我来处理。”

    “哦,好。”

    ……

    “这样说来,差点出意外了?”

    瞎子北坐在浴桶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问。

    “算是吧,我们有些低估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