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忘了,他是六爷的救命恩人。”

    “呵,是,救命恩人,能让蛮族左谷蠡王临死前还要帮忙搭一把梯子的人,是你这小姑娘家家想查就随便查的?”

    “……”翠屏。

    “再说了,他这人挺有意思,孤喜欢和他说话。

    人呐,一旦被查个通透了,就像是一口甘蔗,被嚼得干巴巴的,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你懂么?”

    翠屏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六皇子。

    “算了,你不懂,所以,你只能做一个掌柜。”

    “能做六爷的掌柜,是奴婢的福分。”

    “好了,还有事么?”

    “有的,六爷,我们在这附近,抓住了许文祖。”

    “许文祖?北封郡西片的那位招讨使?”

    “是的,六爷。”

    “怎么抓到的。”

    “他混入了城,被奴婢的人发现了。因为,他太胖了,胖得再多的伪装,也不顶用。”

    “呵呵,是,孤记得他,他确实胖,有意思,北封郡西片的招讨使,居然偷偷地要潜入侯府。”

    “六爷,奴婢只是听他在睡梦中惊醒前说了句梦话。”

    “什么梦话?”

    “他说,还好他那时下车出恭了。”

    “下车……”

    六皇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知道你是谁的人么?”

    “他不清楚,清醒状态下,他也什么都不肯说,六爷,需不需要奴婢用刑?”

    “不用了,他这会儿悄悄地想来侯府是为了做什么,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呵呵,这世上,总是有这么多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给他一匹马,啧,算了,给他两匹马,

    再给他一些干粮银钱,给他放了,让他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是,奴婢明白了。”

    “行了,孤时间不多,得回去了。”

    “奴婢送六爷。”

    翠屏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烛台,带着六皇子出了暗道,只是,等回到隔间时,翠屏忽然目光一凝,一只手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尖叫出声。

    隔间内,原本的那匹大洋马,依旧坐在毯子上,但她的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左手举起,做打招呼的动作。

    显然,

    已经死了,

    最恐怖的是,

    死去后也宛若人偶一样,保持着招财猫的姿势。

    六皇子弯下腰,看着死去的女人,

    道:

    “你看看,孤就说了,别随便查孤身边的人,呵,这是遇到行家了,人早晓得这片红帐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奴婢,奴婢……”

    “没事,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说完,

    六皇子还举起自己的手,

    对着死去的女人招了招,

    喊了声:

    “嗨。”

    ……

    荒漠上,

    一个男子牵着一匹马,肩膀上坐着一个男童,正在慢慢地行进着。

    忽然,

    男子停下了脚步,身边的马也停了下来,

    其肩膀上坐着的男童马上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一双眼珠子泛着绿光向四周警惕地逡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