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样一字一字地道:

    “不怕。”

    “为何?”

    “因为这大燕社稷,还不是殿下您的。”

    六皇子脸上露出了笑意,对这个回答,他觉得很满意,但又继续道:

    “郑校尉,咱们做个梦好不?”

    “额……”

    “咱一起先做个美梦。”

    “殿下,请不要……”

    “咱梦想一下,在那个美梦中,我们真的有一天,成功了;

    孤觉得,郑校尉现在最好还是先净身了把,这样日后我们能君臣和谐一辈子,也能成为一段佳话,省得最后又落得个那般君臣反目的俗套下场。”

    “殿下,您说笑了。”

    六皇子撒开手,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道:

    “是的,孤说笑了。”

    ……

    “娘,元虎叔这是怎么了嘛,您要责罚人家?”

    郡主靠着床榻,依偎在老夫人身侧。

    哪怕对外再坚强狠辣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至亲时,还是会流露出少女心态。

    老夫人保养得极好,看起来,真不像是五十岁的样子,北地的风沙都没能在其脸上留下明显的皱纹。

    “呵,我李家以武立家,镇守北疆百年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就是靠‘悍不畏死’四个字!

    他李元虎现在长能耐了,人左谷蠡王先拼十个军阵,气血已败,他再去出手对上人家,竟然被人家逼退。

    是啊,他是我李家七大总兵之一,富贵了,富态了,也就惜命了。

    战阵之上,未得军令,敢擅退者当斩!

    娘没有下手斩他,只是做了惩戒,怎么,你还觉得娘下手重了?”

    “哪能啊,只是元虎叔叔一向最疼爱女儿,女儿总得帮他说几句好话吧。”

    “疼爱你?呵,你父亲去京城前,曾对七大总兵下令,不准你调动一兵一卒外出,他李元虎可倒好,竟然私自调拨你三千铁骑!”

    “娘,咱家都被欺负到这份儿上了,你让女儿怎么忍得下去嘛!”

    “别以为为娘不晓得你的意思,李家为中原抵挡蛮族百年,这份功绩,青史都无法抹去;

    丫头,娘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娘也从没想过让你规规矩矩地学女红等着嫁去夫家相夫教子。

    但李家百年声誉,可是祖宗几代人一起打拼下来的,可不能就这么说毁了就毁了啊。”

    “是他燕皇欺人太甚,不光是女儿看不惯,下面的士卒,早就义愤填膺了。”

    “放肆!你是想气死你娘么?”

    “娘,女儿错了,女儿错了。”

    “你是想要什么你自己去拿就好了,一个郡主满足不了你,你是想当公主是么?”

    “娘,没有。”

    “那是连公主都满足不了你了,我儿可以,有此大志,娘很欣慰,那就是想当皇后了?”

    “娘!”

    “还是,想当女皇?”

    “女儿没有。”

    “娘给你指一条明路,既然这北地的风沙填不满你的心,那你大可嫁去京城,去做那太子妃!

    我李家嫡女嫁入他姬家,朝廷对我李家对我这三十万镇北军也该稍微放放了吧?

    等再过个十年二十年,陛下和你父都不在了,到时候,你内掌后宫,外控强藩,就算是想牝鸡司晨,又有谁能拦得住你?”

    “娘,女儿知错了。”

    “别,我闺女,像我,娘知道,你心里,倔着呢,唉。”

    说着,

    老夫人下了床榻,郡主伸手搀扶。

    “闺女啊。”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