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人姬成越,密谍司的囚车已经在皇子府邸外候着了,随咱家走吧。”

    “是,魏公公。”

    姬成越缓缓地站起身。

    魏忠河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靖南侯一眼,赔着笑道:

    “侯爷回京辛苦,陛下说,今日正是皇后娘娘归府省亲的日子,正是家人团聚共享天伦的日子,今日,就不宣侯爷入宫觐见了。”

    说完,魏忠河又对靖南侯微微屈身,随后扭过头,催促道:

    “庶人姬成越,还不随咱家一起离去。”

    魏忠河走在前,三皇子姬成越跟在其身后。

    自今日起,大燕七位皇子将会被除名一人,这一生,姬成越还能否走出湖心岛尚且难说。

    就算这一代燕皇驾崩了,下一代他的兄弟继位后,想来也是不可能下诏放他出来的。

    郑凡在心里感慨着,他常常和瞎子北感叹,以前自己在面对许文祖,在面对六皇子包括之后在面对靖南侯时,都像是一个坐在牌桌上的赌徒,一次次地都要面临着要梭哈的局面。

    现在看来,哪怕贵为皇子,他其实也和坐在赌桌旁的赌徒没什么区别。

    走错一步,同样是满盘皆输。

    然而,

    就在这时,

    “慢着。”

    说话的,是靖南侯。

    下一刻,

    包括郑凡在内上百亲卫当即侧身堵住了魏忠河及其身后的三皇子姬成越。

    魏忠河心里当即升腾出一股火气,他贵为司礼监掌印,在宫内,就连皇子妃嫔都得贴着小心喊自己一声“魏公”,平日里,哪里见得过这种对待自己的阵仗?

    但魏忠河也深知,这群边军丘八只认自家将军的军令而不认什么圣旨。

    耐着性子,继续赔着小心,

    魏忠河转过身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靖南侯,道:

    “侯爷,您还有什么事吩咐?”

    靖南侯没去看魏忠河,而是将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马鞭放在了石桌上,

    缓缓道:

    “这旨,本侯不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复仇的凡

    “这旨,本侯不接。”

    一时间,郑凡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是要直接开干?

    郑凡眼角余光瞥向身侧的亲兵卫们,发现他们一个个目光平静,哪怕自家侯爷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哪怕这里是京城,他们也都毫无波澜。

    郑凡很想说,兄弟们,这里不是银浪郡,这里可是京城,京城里,可是有大量禁军存在,你们难道就没听见你们家侯爷到底在说什么么?

    理智告诉郑凡,此时再拿着刀对着魏忠河魏公公是一件很不对的事,因为魏公公年纪大了,这样做不尊老,有违传统美德。

    但让郑凡现在放下刀,他也放不下来。

    既然已经上了靖南侯的船,你这会儿下船,只有死路一条。

    这道旨意是燕皇下给三皇子姬成越的,并非是给靖南侯的,此时靖南侯说“这旨他不接”,意思就是他不认可燕皇对此事的处断。

    这里面,自然不可能是靖南侯疼爱“外甥”,觉得燕皇判得过重了,只能说,是靖南侯觉得这判罚,太轻了。

    魏忠河嘴角扯了扯,

    道:

    “侯爷,请慎言。”

    身为司礼监掌印,别看是个阉人,但他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燕国九成九带把的。

    此时,圣旨在身,又在京城,按理说,这里,可是他魏忠河的真正主场,但没办法,哪怕靖南侯是这番话这种态度,他依旧得继续谨小慎微小心翼翼着。

    “残害边军将士,乃是坏我大燕立国之根本,若无我大燕儿郎数百年来捐躯为国,今日我大燕,恐早已沦为蛮族之牧场,成为乾晋之北疆。

    圈禁?”

    最后两个字,带着清晰的嘲讽语气。

    翻译过来的意思,

    难道,

    还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