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皇点点头,感慨道:“只是为自保而已。”

    承平的晋国,对于这位皇帝而言,是个极其不利的局面,只有晋国继续在打仗,继续在动荡,他才有继续存在的需要。

    甚至,还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郑凡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晋皇和李富胜很相似,脑子似乎都有病。

    为了自己的执念,可以做出任何偏激的事情。

    又或者是这个皇帝从自开南门关开始,就迷恋上了这种豪赌。

    “也就是说,外面的兵马,是陛下您的兵马?”

    “赫连家和闻人家被灭之后,朕倒是接收了不少三晋骑士,充实了一番禁军。”

    这算是承认了。

    郑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

    “陛下,我还是不清楚您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挑起战火?制造紧张局面?这些大而空的目标,在具体事情上反而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因为没有目标,所以才想将这潭水搅浑,否则永远都不会有目标。”

    这是晋皇给出的答案,先搅乱了,再看呗。

    “哦,这样子啊。”

    郑凡站起身。

    晋皇则重新端起了粥碗,准备继续喝粥。

    “陛下,您就这般全都告诉我,就不怕我上书给我家陛下?”

    “朕不怕的。”

    “为什么,我可是燕人。”

    “朕还是晋人,还是晋人的皇帝,却不是也为了自己的皇位挑起战端让我三晋百姓遭受荼毒?”

    “不不不,不一样,我比较纯粹。”

    “或许是吧,郑将军,你所求为何,朕心里清楚,乱局之中,你我自可相互扶持。

    外面的兵马暂且不用多虑,围城两日后,他们自会散去。

    你郑将军这份擎天保驾之功,自可领着就是,纯当是朕送给郑将军的见面礼。”

    “不是……”

    郑凡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郑将军还有何事?”

    郑凡重新转过身,看着晋皇,道:

    “陛下刚刚说过,城外的大军,是陛下的人马?”

    “是。”

    “陛下,可否随我去城墙上走一趟。”

    “先前让朕下来歇息,可是将军你啊。”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有些事情,我得确认好了后才放心。”

    晋皇微笑着站起身,走到郑凡身侧,道:

    “那朕就陪将军去城楼上看看,安一安郑爱卿的心。”

    “陛下请。”

    郑凡和晋皇一起走了出来,二人周围被人很刻意地拉开了一定距离。

    出来后,更是并排走上了城墙。

    晋皇看着城楼上哪怕是晚上依旧在严阵以待的甲士,有些歉然道:

    “让将军手下的虎贲们忙累了。”

    “这个不打紧,就算战事不开,纯当是演武也是不错的。”

    晋皇双手放在城墙上,眺望东方,道:

    “将军可知对面领军者是何人?”

    “还请陛下言明。”

    “他姓虞,叫虞化成,是朕的亲兵卫大将军。”

    “哦。”

    哦,没听说过。

    “他其实是文武全才,只可惜受朕拖累,一直未能施展拳脚,日后朕自当为你们引见。”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