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矮,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打了。”

    “哦,那是得打。”

    郑凡坐了下来,端起粥碗,道:

    “你吃了么?”

    “吃过了,主上。”

    “行了,批好了。”四娘将批条递送了过去,公中额外银子的开支,都需要四娘或者瞎子的批条,哪怕是几个魔王要取用也不例外。

    “主上,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我手底下那帮兄弟可都在等着装备呢。”

    “嗯,你去吧。”

    薛三转身走了,他手底下选了五十个人,接受他的训练,以后可以成为战场上的探子,所以需要添置一些新的装备,暗器、飞爪甚至是轻便的皮甲这类的,都是需要重新置备的。

    “三儿居然就这么走了。”

    四娘有些好奇地撑着下巴一边看着郑凡喝粥一边说道。

    “他好像情绪有些不对。”

    “还不是因为主上你嘛,阿力都进阶了,三儿还没呢。”

    “瞎子不也没么?”

    “瞎子这人,就算再着急,也不会表露出来,三儿不同。”

    “呵呵,不过,阿铭昨晚下手还挺狠的。”

    “可不,三儿现在说话都漏风了,对了,主上,已经有商队正在逐渐到我们这里来了。”

    “嗯,招商引资的事儿,你把控好就行。”

    “是,正好府里还有不少财货,上次主上你们打下的三座野人寨子里也有不少好东西,这些都能拿去交易。”

    盛乐城虽然不是人烟稠密的地方,但作为一个商路中转点却极为合适。

    眼下三国大战结束,商贾们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开始了新一波的商路征程。

    “对了,高毅那边的事儿,进展如何?”

    高毅,是那支一千人靖南军的参将,当初靖南侯将这一支人马拨付给自己时,他是其中官职最高的将领。

    想要吞下这一千靖南军铁骑,必须得把他先摆平。

    “那些靖南军的几个校尉倒是还好说话,金银财货赏赐下去,也都松了口风,再说他们也清楚主上和靖南侯之间的关系,也都认为主上您前途无量。

    只是这高毅,颇有一些油盐不进的意思。”

    “哦?”

    “靖南侯这些年提拔起来的中层干部,对靖南侯都很忠诚。”

    “你得意思是说,我怎么拉拢他其实都没用,他只听命田无镜?”

    “是的,主上。”

    “这就难搞了,我本来想着将这支人马吃下来,造成一个既定现实,再跑去和田无镜撒个泼打个滚,估摸着田无镜也就应下了。

    现在这个高毅没办法降服,他不点头,这支人马还是啃不下来啊。”

    “主上,这支兵马的原本统领可是信宿城的总兵任涓。”

    “呵,自家兵马就是自己手心里的肉,怎么可能舍得送给人去?任涓那里也是决计走不通的,当初去田无镜将这一千骑划拉出来,在我看来,本就有着敲打任涓的意思在里面。

    再说了,喝酒时可以拍拍胸脯说是自己人,但真正地算账时,任涓那帮老靖南军将领,可不会真的拿我当自己人看。

    算了,这饭就先不请了。”

    “是。”

    “得找机会再去跟田无镜见个面。”

    对靖南侯,郑凡一开始是很敬畏,随后是畏惧,再之后,则产生了一种大哥哥照顾小弟弟的情绪。

    这世上,也没几个哥哥能救自己弟弟两次命吧?

    “靖南侯上次和晋国剑圣一战,可能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奴家库房这里有不少天断山脉盛产的草药。”

    “光送这点礼可不成,田无镜是现实主义者。”

    “那该如何做?”

    “除非我们愿意将我们的作坊,拿出去和田无镜的靖南军分成。”

    “为了一千靖南军的话……主上,可能有些不值当,而且,我们的作坊还没建起来。”

    “我知,我知。”

    想得到些什么,就得同等地付出一定的代价。

    “实在不行,就只有养寇自重一条路了。”

    郑凡眯了眯眼,继续道:

    “这次在天断山脉里,司徒家的兵马也出现了,虽说他们的大部队在东北方向防御野人,但显然无论是从当初的晋国京畿之地再到疙瘩山那儿,留守的司徒家将领们,还是愿意搞出一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