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

    却没急着站起身,

    而是看着郑凡,

    道:

    “鹃儿还说,郑城守待娃儿贴心,既然以后孩子得穿着郑城守送来的衣服,那不如让孩子认郑城守当干爹?”

    这是问句;

    而且,

    郑凡无法确定,这到底是杜鹃问的话,还是……

    惊喜么?

    做你大老板孩子的干爹?

    这孩子的干爹,这世上,可能只有燕皇和镇北侯有这个资格,但现在,自己居然也有了这个资格。

    惊吓么?

    因为做田无镜的家人,认田无镜的孩子做干儿子,以后……

    想想看燕国百姓对田无镜的态度吧;

    郑凡其实也没料到,啃着干粮,喝着开水,居然能遇到这个问题。

    不过,一直以来谨小慎微善于明哲保身的郑城守,在此时却一反常态地不想去算计来算计去了,他想纯粹一点,想随意一点。

    毕竟,装孙子,不是因为喜欢这种装孙子的感觉。

    郑凡点点头,

    没有装出欣喜若狂喜不自禁深感荣幸的样子,

    而是很平静地回应道:

    “好。”

    第六十四章 疤痕

    雪原上是有牧民的,很长时间以来,雪原上的战马一直是三晋骑士最重要的战马来源地之一。

    在大燕两位侯爷入晋之前,晋人一直认为,自家的骑兵足以和大燕铁骑抗衡,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晋人,不缺马。

    早些年,是通过战争掠夺,再之后,伴随着燕国那边将蛮族按下去了,东西方的“丝绸之路”的开通,使得大家更愿意坐下来做生意进行了。

    很多居住在天断山脉里的熟野人聚落,在贩卖天断山脉里的“宠物”妖兽之余,实际上还做着战马二道贩子的交易。

    “司徒家所面对的那位野人王,最早开始就是通过经由天断山脉做生意而发家的,军械、甲胄等等,都是通过和晋地的交易而来,工匠、医者、学者,都是他搜罗的对象。

    甚至,这位王,还曾经来过我大燕的北封郡,根据密谍司事后的探查,他很大可能曾在北封郡做了六年的侯府杂役和镇北军辅兵。”

    辅兵,是一种介乎于民夫和正规军之间的一个兵种,不忙时,需要承担一部分民夫的工作,真打起来时,随时都要准备上前线厮杀。

    北封郡那个地方郑凡待了半年,也清楚那里的风气,说是多民族大杂烩也毫不为过,各族人群居复杂,归顺的蛮族在镇北军里当低级军官的也有,所以一个野人,在镇北侯府下面做事,实属正常。

    “这是来偷师的?”郑凡有些诧异地问道。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能说疑似,但很大可能,是真的。

    而且,有痕迹表明,他还去过乾国,只不过在乾国没有待多久,就随着那支商队回了晋国。”

    “要是能多在乾国待待就好了。”郑凡调侃道。

    管你什么英雄盖世,在乾国待久了,也就变成绕指柔了。

    不过,让郑凡有些诧异的是,燕国的密谍司,竟然愿意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去查找那位野人王曾经的踪迹。

    一如姚子詹曾说过,大燕六个成年皇子,银甲卫一直关注着,乾国人一直在研究着大燕皇子的性格、脾气乃至于是……能力。

    这是一种重视,而眼下,燕国朝廷很显然,对这个野人王,极为重视。

    “司徒家现在的局面,不是很好。”

    “被打败了?”郑凡有些诧异道。

    因为天断山脉里的野人,打起来真叫一个砍瓜切菜一般容易,甚至梁程估摸着都总结出一套打野人聚落的攻略了。

    雪原上的野人应该比山里的野人厉害一些,但也不至于强得离谱才是。

    郑凡将面前烤着的羊腿切下一大块肉,递给了靖南侯。

    现在,他们是在一处牧民的帐篷里,花了银钱从牧民手里买来一顿“烧烤”。

    这处牧民应该属于附近的一个野人部落,趁着开春赶着牲口往外围进行迁移放牧。

    “我军平灭闻人家和赫连家,司徒雷那位成国皇帝,并非是一战都不敢打就故意带着主力去了东北方向。

    而是那边的边关告急。

    那里的司徒家守军因为遭受了野人袭扰,主将率军主动出击,结果被埋伏,全军覆没,野人趁势挥兵南下,一连破掉了司徒家在雪原的三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