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野人王只是被封为雪原大都护,这野人王在新朝之中,可谓是低调得不得了,明眼人都清楚,司徒毅司徒炯两兄弟,其实就是野人王手中的两个棋子,和后世的汪填海差不多,但野人王却主动退居于幕后,将闪光灯送给了那俩兄弟。

    “主上,野人王此举已经不算是隐忍了,这是打算将这俩活宝给敲骨吸髓榨干净啊。”

    郑凡点点头,双手交叉着,道:

    “其实,他们本来可能是想着在颖都举行登基大典的,只不过被司徒雷临死前反推了一波,这才不得已之下在望江东岸登基。”

    效果上,自然比在颖都差了很多,同时也可以看出,若是没有司徒雷临死前的那一波大胜,成国的局势,可能真的已经糜烂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了。

    光是从这些旨意上可以看出,那俩活宝,还是有些东西的,是有一些政治头脑的。

    “是的,主上,如今看来,这所谓的新大成国,只是秋后的蚂蚱了。”

    “不对。”郑凡马上摇了摇头,道:“瞎子,你有没有用觉得,这野人军队自入关后,实在是有些过于低调了一点?”

    “可能,野人王本是打算入关抢一波就跑?反正这一次入关,他们获得了大量的人口和物资,这里面还有大量的工匠以及其他方面的人才,他们,已经大赚特赚了。

    现在所想,大概就是保存实力,属下觉得,那位野人王最后的底线,大概就是雪海关了,只要雪海关不丢,他就是稳赢。”

    郑凡摇摇头,道:“瞎子,我不这么看。”

    “主上是觉得那位野人王有更大的图谋?”

    “是,要知道当年多尔衮刚入关时,很多人也是觉得他们只是来抢一遭就会和之前很多次那般再退回关外的,甚至不少清廷的王公大臣也是这般觉得的。

    但人的欲望,是不可能停止的,尤其这对于野人而言,是真正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我不认为他们会放弃,也不认为那位野人王会甘心再带着部族回雪原上去。

    一旦回雪原,想再回来,再遇到一次晋地内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只是,主上,属下实在是不知道野人王会用何种方式来翻盘,眼下,大皇子骄纵轻敌这一条,是不成立的。”

    “咱们可以赌一把?”

    “属下认输。”

    “那就没意思了。”

    “属下这些日子,晚上一直在组织讲课,告诉那些士兵们为了养他们,主上您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代价,也告诉了他们眼下咱们盛乐这种好日子,已经很难维系多久了,除非,遇到战争,且这场战争,我们还要大胜。

    属下,已经在赌主上的判断是正确的了,也已经提前给了这些兵士们一些事情的知情权,这样,在不久将来战事真的发启时,他们的战斗意志能更高一些。”

    “你辛苦了。”

    “属下不辛苦,四娘才是真的辛苦,属下们是愿意陪主上赌的,就是,主上,咱们的积蓄,真的撑不住多久了。

    这一把要是赌输了,如果还想继续玩下去,只能裁兵或者转屯垦政策了。”

    “我知道。”郑凡点了点头。

    郑凡清楚,这是瞎子在给自己留底线,对于魔王们而言,这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输赢什么的,只要自己等人没挂掉,那其余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去的。

    只是如果这一把赌输了,盛乐城真的要破产了,那就真的得换玩法了。

    郑凡抚摸着自己的手背,

    缓缓道:

    “等着看吧。”

    ……

    大皇子,终于入城了。

    各方势力,其实都在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大皇子入颖都。

    但大皇子就是一直“稳如老狗”,

    丝毫不见年轻人的朝气,真的打起仗来,反而像是个暮气沉沉的老狐狸。

    大军每行进一步,都会做好相应的准备,和地方上,和友军兵马的协同上,全都做得滴水不漏。

    偶尔会有叛军和野人来撩拨几下,都被大皇子麾下兵马驱逐了。

    叛军自从那一场大败后,虽说新君司徒毅分封了不少官职,但心气儿和能打的那一拨,其实也几乎打没了,野人那边,则有点出工不出力磨洋工的意思。

    与其说是想要挑起战事,

    倒不如是在催促大皇子:您呐,赶紧上路,别这么慢腾腾的,早点入颖都,咱好继续下一步。

    颖都城内的诸多方面,其实也在翘首以盼着“天师”,文官、武将、贵族、百姓,所有阶层都在等待着新霸主降临后对自己的安排。

    一如大考后放成绩前的等待,

    真的是让人抓耳挠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最尴尬的或许是,

    因为大皇子迟迟没来,

    先一步来颖都的李豹只是控制了东城门后,大军还驻扎在城外,没有丝毫干涉成国内政的意思。

    所以,

    成国大行皇帝司徒雷的灵柩,其实还停在皇宫内。

    新君才不过十岁司徒宇,这些日子只是为父守孝,没去管理所谓的朝政,宰辅孙有道,也仅仅只能维系着颖都内的秩序不至于崩乱。

    大家,其实都在勉力维持着,等着真正有资格的话事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