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的消息也一次次地传回,

    在对岸,

    并未发现敌方埋伏的痕迹。

    麾下几个总兵和参将们都在请战,毕竟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将缺口彻底撕开,万一野人那边反应过来派出一支兵马过来堵住这个缺口,那么大家又得重新回归到相持阶段。

    但邓九如还是没有下达大规模渡江的命令,

    面对下属的一遍遍询问,

    他只回答一个字:

    “等!”

    ……

    “殿下,我大燕兵士,确实不习水战。”李富胜开口道。

    前方,新一轮的攻势刚刚结束,最终,强渡过去的燕军没能在对岸站住脚跟,再度被逼退了下来。

    大皇子点点头,道:“好在野人和那些叛逆,也不懂水战。”

    “的确。”李富胜附和道。

    两个军事指挥者并未对刚刚的失利有什么情绪,眼前战局的僵持,其目的无非就是吸引对面叛军和野人的注意力。

    真正的决胜手,还是在于几百人规模的骑兵进行偷渡,从而将这整条防线侵蚀个千疮百孔,到时候自然一推就倒。

    望江这么长,对面怎么可能完全守住?

    不说是胜券在握吧,但至少大局,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是不需过多惊慌。

    “野人没有出全力,看样子是打着随时会撤的盘算。”李富胜说道。

    “是,所以对岸的叛逆军,他们的士气,也开始越来越低了,再消磨个至多十天,他们就得自个儿先崩盘。”

    “十天,有点久了。”

    “无妨,我们等得起。”

    “报!!!!!!!”

    就在这时,左路军的传信兵将邓九如传来的军情送上。

    大皇子打开来一看,

    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随后,

    他将这份军情递给了身边的李富胜。

    “嘿,老家伙那儿居然得手了?不对,会不会有诈?”

    大皇子摇摇头,道:“邓九如打仗的本事,还是有的,并未轻敌冒进。”

    “这般说来,殿下,我们不用再等十天了。”

    大皇子双手负于身后,没有说话。

    一个巨大的缺口,已经向自己展开了,自己是要还是不要?

    虽说稳扎稳打是他的既定方针,自打出征以来,自己也都在贯彻着这个方针,但坐看机会在自己面前溜走,也未免太愚钝迂腐了一些。

    “殿下,邓九如那边过去后,野人那边就算是想把他们赶下江去,一时半会儿也赶不下吧?”

    大皇子依旧不说话。

    很快,

    左路军的第二道第三道军情送来,

    望江对岸的情况已经很清晰了,没有在附近看见敌人的伏兵。

    其实,就算是有伏兵,按照燕军左路军的战斗力,他们也应该能扛得住。

    郡兵战斗力就算没有镇北靖南二军强,但好歹也是黑龙旗下的军队,士气上,其实并不差的。

    野人和叛军的战斗力通过这段时间的几次接触,其实也已经摸查得清楚了,彼此心里,也有了一个数量和质量上的比较。

    军情如火,

    大皇子清楚,

    留给自己思索和衡量的余地,并不多。

    而且,打仗,归根究底,和下棋不一样,再慢条斯理,再老成稳重,到最后,终究得用刀子将对手的脖子砍断,终究会被溅上一身血,这是战争所无法改变的本质。

    想要温吞水一般地从头保持到尾,本就不切实际。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

    下令道:

    “命邓九如渡江,命前方李豹部再重新组织一场渡江,给我将玉盘城的敌军全都钉死在这里。

    李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