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是今年他所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这是两军交战,你格里木,居然被人家派出的高手于阵前斩杀了!

    好在,

    野人王没有发疯,也没笑出声来,

    只是扫了一眼刚刚将军情递送给自己的阿莱,

    问道:

    “传信兵……”

    阿莱马上道:

    “王,我已经处决了。”

    后方雪海关陷落的消息,绝对不允许在军中传开,要是大家都知道回家的路被燕人卡住了,再大再璀璨的星辰也无法稳定住这动荡的军心。

    “王,要不要再派人回去……”

    野人王摇摇头,道:

    “咱们对面的,是那位燕人南侯。”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王,我们的骑兵,已经封锁了从东面来的所有渠道,对面的那位燕人南侯,应该不知道雪海关已经……”

    野人王伸手,抚额,

    叹息道:

    “我知道了。”

    “嗯?”

    阿莱不明所以。

    “我说,我知道了。”

    “这……”

    我当然知道王您知道了啊。

    “除非我不知道,但我其实早就知道雪海关陷落的消息,所以,我才故意在对面燕军面前,摆出雪海关无碍的姿态。”

    “是的,王,所以又为何……”

    野人王咬了咬牙,

    “因为我知道了,所以我之后的一切应对,都是在伪装,想要骗对面的燕人南侯,我后方无事,我们是随时可以准备退回雪原的,就看你敢不敢过江来试试!

    但……

    那位燕人南侯这阵子不停地在对岸调动军队,我也必须得跟着调动部队。

    这就像是再高明的谎话,说得次数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的。

    当我知道雪海关陷落的消息后,我的一切应对,其实都有了一层刻意在上面。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

    但那位燕人南侯……”

    “他,他会看出来?”

    野人王双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

    深吸一口气,

    摇摇头,

    道:

    “我不知道。”

    ……

    对岸,

    东征大军帅帐。

    李富胜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对着靖南侯单膝下跪行礼:

    “末将参见侯爷,不知侯爷召末将来……”

    “你感觉到了么?”

    “嗯?”

    李富胜不明所以。

    直娘贼,这个问题,好宽泛啊。

    李富胜有些想念姓郑的那小子了,那小子会说话,又会揣摩人心,要是那小子在这里,应该能回答得上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