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炒作起这只鸭子的燕捕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这就是一种仪式感,

    到京城,

    吃一只全德楼鸭子,

    这仪式,才能圆满。

    几年后,

    甚至年纪大了以后,

    鸭子到底好吃不好吃,到底什么味儿,其实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次自己第一次进了京城,吃了那鸭子,以及,是和谁一起吃的。

    何初看了看燕捕头,又看了看自己阿妹,

    用力点点头,

    道:

    “我请!”

    “屁,我来,这是规矩,不能乱。”

    燕捕头在这件事上很较真。

    燕京城里长大的人都这样,

    我可以没钱,

    但我绝不能缺了我那面儿!

    马车来到了全德楼门口,自有店小二去帮忙安置,三人进了烤鸭店。

    这不是京城全德楼的主店,算是分店,再者,原本的掌柜早不干了,去了盛乐,所以,在这里,倒是没人认出来燕捕头就是他们的前东家。

    “甲等号房,前头鸭两只,料备足,桃花酿一壶!”

    燕捕头极为大气地点着菜。

    贵啊,

    那是真他娘的贵啊!

    前头鸭,只是一个噱头,那桃花酿,也是掺水兑出来的。

    自己以前造的孽,

    如今只能自己亲自来填坑。

    一时间,

    燕捕头则有些悔不当初为何不好好做人。

    进了包厢,

    何初有些不自在,他又不能像自己妹妹那样,靠着自己妹夫。

    倒是自家这妹夫很是娴熟的样子,指挥着店小二倒茶。

    茶刚倒好,

    自己还没接过杯子呢,

    自家妹夫低头一闻,

    居然直接将这茶杯给打翻了,

    骂道:

    “忽悠谁呢!”

    店小二马上赔不是,擦拭了之后去准备新茶。

    随即,

    燕捕头对自家大舅哥道:

    “这里的人都这样,总觉得高人一等,见人下菜,呵呵,还见人下茶,德性!”

    何初只顾着在心里计较着,这一顿饭吃下来,又得白杀几头猪。

    一听妹夫这般说,

    马上道:

    “这是在京城哩,咱还是得小心点儿。”

    据说,这京城里的牌坊砸下来,砸中了人,这十个人里头,得有五个是大官儿哩。

    燕捕头却摇摇头,

    叹了口气,

    道:

    “我已经小心了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