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城最大的一家脂粉铺子,就有一坐堂老师傅,人家,就是年纪大了从宫里放出来被转聘的。

    嗯,那家脂粉铺子叫“柳花巷”,曾经,也是六皇子的产业之一。

    何家小娘子闻言,捂嘴偷笑,她和她哥哥都是初次进京,也是第一次见到太监,自是觉得稀奇。

    燕捕头闻言,则放声大笑起来。

    “哎哟!”

    何初吓了一跳,这妹夫笑得这般大声,岂不是在作死嘛!

    那可是宫内的公公哟,惹恼了人家岂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哎哟!”

    就在这时,另一声哎哟自何初背后响起。

    何初吓得整个人都立直了起来,像是被人拿刀戳中了脊梁骨。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公公么!

    何家小娘子也被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着门口。

    燕捕头倒是依旧坐得自然。

    “哎哟,六殿下,您可真让老奴好找啊。

    奴才给六殿下请安,六殿下福康!”

    公公很是恭敬地屈身下跪,给燕捕头行礼。

    “……”何初。

    大舅哥脑子还没转过来,

    嘛玩意儿?

    何家小娘子也捂住了嘴,一脸不敢置信。

    “啧,巧了么不是,老秦啊,我这正愁这顿饭钱怎么办呢,这不,初次领着自己刚过门儿的媳妇儿回来。

    总不能太磕碜了不是,就想着带她来这儿吃个鸭子,老秦啊,你瞅瞅我现在这身衣服,也就晓得我这半年到底在干嘛了,我那点儿俸禄可怎么付得起这里的账啊。

    正好,你来了。

    来,媳妇儿,

    喊人,

    喊秦叔叔。”

    何家小娘子虽然现在心绪不定,闹不清楚状况,但还是本能地跟着自己夫君的话走,他叫自己喊人,自己马上就开口道:

    “秦叔叔好。”

    “哎哟,哎哟,哎哟!”

    秦公公马上连叫三声,重重地在地上朝着何家小娘子磕了个头,然后马上道:

    “这可怎么使得,这可怎么使得!”

    殿下的女人,岂不就是王妃?

    王妃喊自己这个阉货叔叔,自己怎么担待得起哦!

    “这账……”

    燕捕头拖了个长音。

    “殿下,瞧您说的,您拿老奴打牙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奴省的,这账,记在老奴头上。”

    “您讲究,那,见面礼呢?”

    说着,燕捕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娇妻。

    这一声“叔叔”,岂是白喊的?

    秦公公笑吟吟地伸手进袖子,摸了摸,本能地想取些银两,但下意识地又觉得这不够礼数,随即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小玉佩,双手递送到何家小娘子跟前:

    “贵人,老奴一点儿心意,还请贵人笑纳。”

    何家小娘子见燕捕头对她点点头,也就听话地将这玉佩接了过来,顺带开口道:

    “多谢秦叔叔。”

    “哎哟哎哟哎哟!”

    秦公公又吓得磕了个头。

    起身时,

    下意识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钱,这些做到可以当宣旨太监位置的大宦们其实不缺,他们也不缺徒子徒孙,他们缺的是什么,是尊重!

    宫内公公们常常私底下评论几位皇子,大皇子,豪气;

    二皇子,也就是太子爷,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