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已经破相了,再装也没以前那么自然了,我就好奇了,装了这么多年的闲散废物王爷,怎么着忽然之间就放下了?”

    “我装了什么了我?”

    “在我面前,给我老实点儿,我还没嫁给你二哥呢,咱这会儿,还能正常地说点儿话。”

    “怎么着,您当了我嫂子后,不应该更亲近一些么?”

    “亲近你个鬼,信不信等成亲第二天,我就让城外的镇北军进你的府邸将你给抓起来?”

    “姐,您这是要造反?”

    “手段太过激了一些?”

    “那是。”

    “行,那就等成亲后,喊你来东宫,我就说你要轻薄我,顺势让七叔将你给砍了。”

    七叔正好走进来,递给姬成玦一杯热茶,闻言,也只是笑笑。

    姬成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他清楚,眼前这女人,看起来美丽动人不假,但那颗心,该狠起来,那是真的狠啊。

    姓郑的至今可都还念念不忘当年差点被这女人当草料丢荒漠上的那件事。

    “成玦自认为自小到大,都对姐姐很是恭敬,逢年过节,礼俸更是从未缺过,按理说……”

    郡主“呵呵”了一声,

    “爹当初曾说过,你最像陛下。”

    “……”姬成玦。

    “怎么着了,等我嫁给你二哥,帮你二哥顺手铲掉一个威胁,身为人妻,不是很应当的事儿么?”

    夫妻一体,

    你对我丈夫的皇位有威胁,

    那就把你给除掉咯。

    姬成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还真是这么个理。”

    “别怪老娘不近人情,自打前些年镇北军的探子发现你居然在我侯府外也有布置时,老娘就知道你和老五不同。

    你要是装,一直装下去,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多盯着你一点就是了,这些年来,那么多稀罕物的孝敬,总能买你一条命不是?

    可偏偏也不知道怎么了,老人家常说吃了猪油蒙了心容易做昏头的事儿;

    哟,

    可不是,

    到底是娶了屠户家的女儿,这猪油,看来真的是没少吃。”

    姬成玦闻言,摇头笑笑,

    道:

    “倒不是因为女人。”

    “下一句话先别说,容易让我作呕。”

    “额……”

    姬成玦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点头道:

    “还真是因为男人。”

    “看来我大燕打下了晋地,那晋地的风,还真吹进来了。”

    “那人姐姐也认得,郑凡。”

    听到“郑凡”这个名字,郡主稍许用力地将手中的石子儿打了出去,在水面上飞出几个水漂。

    “老娘不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听起来,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明明是她最先认识到郑凡的,在认识她之前,郑凡连个官身都没有,只是一个被征发而来的民夫。

    自己,曾问过他,要不要到李家当一个家丁。

    原本以为那小子不清楚李家的家丁,镇北侯府的家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所以才傻乎乎地选了个护商校尉这个临时搭设起来的官职。

    但根据这小子之后做出的事儿来看,其绝非愚钝之人,换句话来说,是他故意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堂堂镇北侯府郡主,哪里会对一个民夫出身的人花费那么多的耐心。

    然而,之后,伴随着其一步一步崛起,受到靖南侯赏识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几年功夫,居然就已经从民夫做到了雪海关总兵的位置上,陛下更赐封其为平野伯。

    所以,人家不是不知道镇北侯府家丁意味着什么,是人家的心气儿高着,不稀罕用这个带着点家奴性质的身份去做进身之阶。

    郑凡越是优秀,官儿做得越大,战功拿得越多,

    郡主“错失良才”的事儿,就会越是被提起。

    尤其是郑凡这个北封郡出身的人氏,居然在靖南军里做到了总兵,是个人总会问一句:为什么?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