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用姓郑的以前曾说的一句话,家庭成长环境不一样。

    “啧啧……”

    姬成玦品了品,

    发现郑凡以前说的很多话,事后回想起来,总能砸吧出不一样的味道。

    驾车的张公公开口道:

    “主子,咱们就直接去么?”

    “直接去,以后,咱也硬气点儿。”

    张公公马上道:

    “主子说笑了,奴才想硬也硬不起来啊。”

    “哈哈哈。”

    “主子,听说这些日子,太子殿下为楚国来使递交国书的事儿,和诸位大人们忙得不可开交呢。”

    “让他瞎忙去呗。”

    马车,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

    这是京城很上档次的一家酒楼,取名叫“状元楼”。

    六年前就开了,

    但那时,

    大燕还是门阀林立,没有科举,自然也就没有状元。

    所以这状元楼,在京城人眼里,是学的那乾国人的风气。

    平日里,生意一直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在赔本赚吆喝。

    但伴随着燕国开始科举取士,去岁,燕国也有了自己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这早开了好几年的状元楼,一下子就火起来了,宾客不绝。

    姬成玦下了马车,走入其中。

    “哟,客官,您是住店还是用饭啊?”

    “我朋友在上头,行了,你忙去吧,不用招呼了。”

    打发开了小二,姬成玦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楼上都是包厢,其中有三个位置最正中央的包厢,从状元楼开业那会儿开始,就挂着牌子,非“进士”不得开局。

    那会儿状元楼生意不好,但这事儿也传开了,很多人都说这老板脑子昏头了,净整这些笑话。

    但随着科举一开,第一批新科进士出炉后,状元楼的这三个包厢,基本就没怎么断过。

    刚放榜后那俩月,这里经常由那些进士老爷们过来开局,而之后,其他商贾或者勋贵想来结交他们时,也会特意选择来状元楼开局。

    姬成玦走到甲等包厢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似乎是因为姬成玦停留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守在二楼角落里应该是下人小厮的一帮人开始向这里走来。

    一直跟着姬成玦的张公公这会儿也主动向他们走去,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杂家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坏了我家主子的雅兴。”

    在这京中,能用太监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小厮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没再敢过来。

    此时,包厢内已经吵起来了。

    “胡正房,不是你给我下帖子么,说今日是你三十生辰酒,特来请我一聚。”

    “不是我,再说了,我三十生辰酒前俩月就过了,那会儿前线战局不明,我怎么敢操办这些。

    我是收了刘楚才的帖子,说是前日刚纳了一妾,请我来聚聚。”

    “你才纳妾了呢,我家那位河东狮怎么可能让我纳妾,我是收到老秦的帖子,说是搞来一些好酒,让我过来一起尝尝。”

    一屋子里,可都是去岁的进士老爷。

    因为是燕国第一科进士,且大多出自寒门,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密。

    出京外放的暂且不提,他们这些留京的分散在各个衙门的,自然会本能地抱团在一起。

    乾国那边的文人士大夫,早就完成了百年的事儿,燕国这里的他们,才刚刚开始,尤其是眼下在官场上,他们还很弱小时,更需要团结。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是你,也不是你,又不是你,那到底是谁请的咱们来这里一遭?”

    “是啊,到底是谁。”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的姬成玦在此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时间,里面十多个进士老爷的目光就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毫无意外,没人认识他。

    一来,是六皇子向来荒唐,不理政务,也不从军务;

    二来,这半年多的时间,他都在南安县城待着,想刷脸也没地方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