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郑凡也不敢拿大,马上翻身下来,主动迎了上去。

    毛明才看着郑凡,先对郑凡拱手一礼,道:

    “尊下可是郑凡郑伯爷?”

    “正是郑某,还请问……”

    “本官毛明才。”

    “哦。”

    “……”毛明才。

    场面,一下子尴尬了。

    随后,郑凡才开口道:

    “久仰,久仰。”

    毛明才一时间也只能拱手道:

    “久仰久仰。”

    讲道理,郑凡是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叫毛明才才是自己名义上的真正领导,毕竟人家是兵部尚书。

    但这种“关系网”,平时都是瞎子在做工作和资料收集,郑凡有需要时就直接问瞎子。

    且郑将军自从出道后,一直是跟着靖南王混的,基本不用鸟什么来自兵部的条例,有时候就算是接触到了,也只是正常走个流程。

    最重要的是,毛明才本就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

    楚国使者景阳此时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郑凡,又看了一眼郑凡身后的那头貔貅,开口道:

    “楚国使臣景阳,见过燕国平野伯。”

    “见过楚使。”

    毛明才是有些抑郁的,抑郁的关键是,郑凡似乎不是真的要给自己下马威什么的,而是人家可能真的就不知道自己。

    且自己身边的人,忌惮于郑凡的身份,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敢出言提醒。

    总不能像戏文里那般趾高气昂地指着郑凡喊一声:

    “呔,小子,你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么!”

    其实,按理说,总兵官见到兵部尚书,那真的相当于是见到直系领导了,但郑凡身上有燕皇亲封的平野伯爵位,大燕重军功的同时,对爵位也是极为吝啬。

    所以,凭借着平野伯的身份,也当得起和毛明才平起平坐。

    不得已之下,毛明才只能再次开口道:

    “平野伯,本官是当朝兵部尚书。”

    “啊……”

    郑凡笑了笑,

    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所以很诚恳地道:

    “还请毛大人恕罪。”

    说着,

    郑凡就作势准备跪下来,

    毛明才赶忙伸手搀扶住,

    同样大笑道:

    “平野伯为国开边,征雪原夺雪海关,我虽坐这个位置,但毕竟常居燕京,又怎敢受平野伯之礼。”

    郑凡也就顺势直起了身子,速度之快,还带得毛明才踉跄了一下。

    毛明才却也没说什么。

    一边的冉岷看到这一幕,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

    其实,郑凡是真的“本色出演”,纯粹是不认识,没想故意落人面子。

    但在冉岷看来,这种“随意”,才是他真正所向往的,面对当朝一部尚书尚且能这般从容淡定,这才是他所想要的那种身份,那种地位。

    同时,这个刚入军中没一年的什长,心里也有些微微叹息,因为当初的他,原本是会被调往眼前这个男人手下的盛乐城的。

    “敢问靖南王爷人在何处?”毛明才问道。

    “中军帅帐。”

    “好。”

    这一场尴尬的见面,终于告一段落了,当后续的队伍都通过渡船过江后,那边靖南军的接应队伍这才赶至。

    也不是故意怠慢,而是今日宣旨队伍走得急了一下,原本按照昨天快马传来的讯息,说的是大概黄昏时才能过江。

    郑凡骑上自己的貔貅,和毛明才并列一起,向中军大营过去。

    毛明才没介意郑凡先前的“无礼”,依旧很和善地和郑凡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