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则面向四娘,道:

    “四娘,主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你指的是哪方面?”

    “许是这么久没见,忽然再看见主上,感觉主上气质上有些和以前不同了。”

    “嗯哼。”

    “谈不上来那种感觉。”

    言罢,

    瞎子站起身,

    道:

    “我再回营地看看,阿铭,你陪着我去吧,四娘,你留在这里陪着主上。”

    阿铭陪着瞎子走出了营帐没多远,就开口对瞎子道:

    “你是不是感应到主上气息的变化?难不成又进阶了,却还故意瞒着不说?”

    “你在说什么?”

    “你当四娘没听出来?”

    “我知道她会听出来,所以我才说的。”

    “你又来。”

    “有些事情,让四娘先去问问或者试试,才是最合适的。”

    “你这样活着到底累不累?”

    “习惯就好。”

    瞎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干瘪失去水分的橘子,也不急着走路了,而是站在原地剥着,同时继续道:

    “主上每次进阶后,咱们想要获得同等进阶的难度,其实都在一次比一次增大,一开始,只是初步的认同,或者叫给一点点温暖就可以了;

    再之后,则是需要感动主上。

    每一次都比之前一次要更递进一些,这一次到底是个什么度,得先让四娘去试试,咱们才能有一个风向标可以看,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这到确实,一次比一次难。”

    “先慢慢来吧,不急反正,把手头事情处理好,等回到雪海关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不过,确实得从现在就开始做好准备了,这算是我对你的友情提醒。”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唔,不客气,吃橘子?”

    ……

    郑凡来到了帅帐外,亲兵进去帮忙禀报后得以进入。

    帅帐内,田无镜坐在首座,兵部尚书毛明才则坐在下首。

    当郑凡进来后,

    田无镜伸手指了指另一侧的位置,

    道:

    “坐。”

    “谢王爷。”

    郑凡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入座了。

    毛明才的情绪似乎调整过来了,不似杀俘那日的歇斯底里,在和郑凡四目相对时,也和煦地笑了笑。

    “平野伯这次的动静可不小啊,驻守雪海关,居然迁移来了那么多的人口。”

    毛明才直接开口道。

    没等郑凡说话,田无镜就接话道:

    “本王准许的。”

    毛明才点点头,转而道:

    “平野伯麾下我燕地出身的士卒还是少了一些,为免平野伯掌控困难,待得本官回京后,自当调遣一部……”

    “本王这里也缺兵,这之后,还要再防备楚人,同时还需要监造我大燕水师,朝廷能再支援多少兵员、民夫、刑徒,就都往本王这里送吧。”

    “是,王爷。”

    郑凡完全不用说话,就坐在那里,田无镜帮自己挡下了发难和掺沙子的麻烦。

    “既然如此,先前下官所说之事,还望王爷思虑,下官这就告辞了,明日下官将启程返京。”

    “不送,保重。”

    “谢王爷。”

    毛明才告退离开了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