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海关多出这一万铁骑,无论是北上雪原还是去镇南关那里在楚人面前溜达溜达,就都能变得从容了。

    不像是现在,只能埋头建设,各方面都显得捉襟见肘。

    自己建设,自力更生,固然是必须要坚守的原则,但既然你身边有可供你劫掠的对象,不去做一些血腥罪恶的原始积累还真有些对不起自己。

    同时,掌握了这一万蛮族铁骑后,郑伯爷虽说不能去和李富胜这种镇北军总兵麾下实力相媲美,但也能稳稳坐上大燕总兵官二线梯队了。

    这里不谈爵位,只谈麾下兵马的数目。

    镇北军六镇兵马,三十万铁骑,每一镇总兵下面也就是有近五万骑兵,就算再刨除一些杂余,四万是肯定有的,郑伯爷现在才只有他们一半。

    当然了,这几年南征北战,镇北军也是损耗极大,但人家新兵补充也快啊。

    郑凡看着瞎子,道:

    “帐篷和接应用的物资即刻开始准备,相配套的保障工作,必须跟上来。”

    瞎子点点头,道:“主上,这里还有一封户部来的公文,今年上半年户部押解到咱们雪海关这儿的钱粮名目在这里。”

    说到这里,瞎子笑道:

    “主上,是实额。”

    “实额?”

    燕国对晋地驻军的钱粮供给,向来只有五成,有的地方还不到,缺额就得靠地方将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按理说,雪海关这边位置关键,需要支援的地方也多,但能给个七成多就算很够意思的了。

    实额,就是没丝毫折扣,全给你。

    就算是在后世,这种专款钱粮这类的,从上面落到地方也免不了雁过拔毛的现象,更别说是现在了。

    “主上,而且不仅仅是实额这么简单,这里面运输途中的损耗也被补上了,同时,钱粮部分的品类以及各类辎重,怎么说呢,如果翻算下来,比原本所谓的实额还要多出个两成多。”

    所谓的“钱粮”,并非只是单纯地指银子和一个种类粮食,里面有太多可以做手脚的门道。

    这一点,郑凡相信瞎子和四娘是精通的,但既然瞎子说,这次实打实的饱满,也就是意味着,户部这次押解过来的钱粮,足足比过往成例,多了近三倍。

    “谁负责的?”郑凡马上品味出了其中道道。

    身为在外领兵的军阀头目一枚,自然清楚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尤其是这种“匪夷所思”的高强度奶,

    非亲非故的,人凭啥对你这么好?

    就算这是国库支出,但管国库的毕竟也是活人不是?

    瞎子又默默地取出一封信,道:

    “主上,这是和户部文书一并来的,是六皇子的信。六皇子如今观风户部,大概意思就是户部实习生,但很显然……”

    下面的话,瞎子没说,但大家肯定都能懂。

    郑伯爷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出,

    情不自禁地撑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道:

    “这奶得,真舒服。”

    瞎子附和道:“可不是,以前六皇子只能依靠自己的生意来支援我们,如同那涓涓细流,解渴能用恰如其分;

    现在,是在支使着国库来支援咱们,这奶量,就很舒服了。”

    “给小六子回信的事儿,还是你去办吧。”

    “是,主上。”

    “另外,再给靖南侯发一封信,问候一下。”

    靖南侯人在奉新城坐镇,但整个三晋之地到底谁说话最好使,连三岁孩童都知道这个答案。

    所谓的问候一下,意思就是催一下从颖都那里发出的钱粮,是不是也该到了?

    同时,等户部的钱粮押送过来时,也得请侯爷帮忙照看一下,那可是姓“郑”的东西,可不能给人扒拉分走喽。

    既然身为亲信,那自然得有亲信的待遇不是。

    “是,属下明白了。”

    这时,梁程开口问道:

    “主上,既然柯岩部已经过望江了,那是不是应该派遣一支人马去接应一下?”

    郑凡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

    “叫金术可领一千骑去,他是蛮族人,好沟通一些。”

    听到是指派金术可去接应,

    梁程和瞎子二人心里自然都明白过味儿来了,

    这小子先前一出忠心的举动,没白演,这路,是又走宽了不少。

    既然说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