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躺,

    看他觉得自己躺哪里舒服,

    就选哪里为中心开始修建伯爵府。

    毕竟,看风水的人,水平有高低是难免的,但位置到底好不好,被埋的那位其实最有发言权。

    “伯爵府下,看来当真是能人异士颇多啊,能得伯爷看中,在伯爷手下做事,当真是贫僧之幸。

    不过,贫僧还有一件事很好奇。”

    “大师但问无妨。”

    “此等绝户之计……

    哦不,

    此等体虚万民有教无类之功德大法,是谁所提议?

    贫僧也曾听闻,当初雪原上曾出一位野人王,搅动得晋地不得安宁,只是已然被押解入燕京。

    若是那位野人王得知,日后雪原将呈现出那般光景格局,也不知晓其心里,到底会作何感想。”

    瞎子微微一笑,并未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提这个建议的,正是野人王,甚至一些贴合野人的教义和理论,还是野人王自己根据星辰信仰改出来的,以期望野人在被传教时,效果更好。

    “大师,此策,乃我家伯爷所出。”

    “唉,伯爷当真大才,贫僧佩服。”

    “大师问了这么多,鄙人也有一事。”

    “北先生请讲。”

    “大师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先前听课时,能从自己的催眠环境里保持清醒,显然是有修为的,这一点,瞎子可以肯定。

    但这位空缘和尚到底修为多精深,瞎子无法得知。

    “出家人,可以很高,也可以很低,高可比参天,低可如尘埃,讲的,是心境。

    但往往于这厮杀争斗无益,故而先前面对军中劲弩时,贫僧表面看似淡然,实则内心,已然慌乱不堪了。”

    “那鄙人就更有兴趣了,鄙人拭目以待,望大师成全。”

    “北先生可是……”

    “我虽盲,但心,能看得见的。”

    “是这个道理,那贫僧,就在北先生面前,露个丑了。”

    空缘和尚闭上眼,双手合十,

    片刻之后,

    眉目睁开,

    目光清澈,古井无波,

    沉声道:

    “我佛慈悲。”

    一时间,

    在瞎子“视线里”,他看见空缘和尚正在不断地变高变高再变高,已然突破了屋顶,且还在继续攀升。

    这是内心境界,算是心境水平,是禅,是道,是悟;

    这和实际战力没有关系,比如文学泰斗姚子詹,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一老书生,寻常盗匪都能宰了他。

    而空缘老和尚也存了向瞎子这位平野伯心腹面前露一手的心思,也好方便自己抬一抬身价,所以,其心境继续拔高!

    一世修佛,其佛心,早已入云,可寻大自在!

    冥冥之中,

    一道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的光晕,已然拔高至雪海关上方。

    而此时,

    在即将完工的平野伯府隔壁的一处小院子里,

    正躺在那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打盹儿的一个男子似有所感,

    缓缓睁开眼,

    其身躯,依旧脆弱不堪还未将养好,

    但其眼内,却已然投射出剑光凌厉,

    甚至连屋子饭桌下被拿来垫桌腿儿的龙渊剑在此时也发出一声轻鸣。

    “何方妖僧,在此窥觑我雪海关气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