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哎哟。”

    “爹,你没事吧?”

    “你个不孝子啊,不孝子啊!”

    老何头摔了一跤,扭了腰,被何初背着进了屋,想将他安置在床上,却被老何头拒绝,他依旧硬挺着坐在长凳上。

    这当爹的,面对自己儿子时,最无力的时候其实就是躺在床上看着儿子的时候。

    所以,在老何头看来,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能躺在床上和自己儿子说话!

    “王八蛋!”

    “爹,您骂我没事儿,我是您儿子,您骂我天经地义,但您别骂自个儿啊。”

    “……”老何头。

    何初伸手,拿过他爹先前啃了一半的西瓜,送到嘴边,继续啃起来。

    老何头顺了顺气,

    问道:

    “到底咋了,到底咋了,你知不知道,你爹我好几次差点就要关掉这间铺子亲自去京城找你们兄妹去了!”

    “不是给爹您写过信了么?”

    “王八蛋!”

    “爹。”

    “你信里都是写这个好,那个好,你吃得好睡得好,你妹子吃得好,睡得好,真正管用的事儿,屁都没说一个!”

    明明是自己闺女跟着女婿去婆家了,

    谁叫两家距离远呢,

    自己闺女又傻愣愣地先将自己身子给出去了,

    只能先低个头,让闺女跟着去婆家看看,接下来呢?接下来呢?接下来呢?

    小半年了,

    除了来了几封信说什么都好,

    但下面的流程呢?

    何初犹豫了一下,

    看着自家爹。

    “你皱什么眉头。”

    “我没有,爹。”

    “我问你,你妹夫家条件如何?”

    “好。”

    好就一个字。

    老何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问道:

    “比咱家好?”

    一间猪肉铺子,别看不起眼,但进项可不低,再者老何头这些年还偷偷置办了一些田产。

    何初眨了眨眼。

    老何头见状,

    放下心来,

    冷哼一声道:

    “呵,别以为住在京城就都是富贵人家,你爹我虽说没去过京城,但也知道居大不易的道理,京城里的人,人前显贵,但吃喝拉撒都他娘的贵,指不定多少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在那儿穷讲究呢!”

    “妹夫家,还真不是在穷讲究。”

    “不是穷讲究?呵呵,你还是年纪不够大,见到的人和事儿不够多,可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住了。”

    “爹,您别说,一开始,儿子我还真是被唬住了。”

    可不是咋滴,

    第一次看见宫内的大太监,

    第一次看见宫内的大太监对着自家妹夫下跪,

    第一次看见皇宫,

    那一日之后,

    何初整整十天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像是在做梦一样。